讓我們再度將時間調回,看看剛才,就在荀寒拖延住瑰拉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些什麼有趣的事情。
……
空曠的水泥麵上揮灑滿的是血,幾具麵目駭人的屍體百無聊賴地萎縮在角落裏,可惜卻沒副撲克牌,隻得讓它們在這兒嚇人,而不是三個湊成一桌鬥地主。
“我說,你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當然,有什麼事我自然是會處理好的。”
荀影虛著眼撇了撇嘴,眼前的曾大哥手中就這樣持著一根兩三米長的鋼管,明顯是剛從哪處建築上卸下來的,而這更是不會令人相信這樣一柄極為寒酸的長武器的主人,會有任何驚天地泣鬼神的殺敵技巧。
他二人就在這支向龍之守護基地進發的隊伍前端。
是的,某蘇和某楊率領的一些人也跟了上來,他們顯然是為了尋求一個庇護所如軍隊基地一樣的地方而來的,與荀影和曾偉傑的目的有些不同,但任誰也不會拒絕送上門來的炮灰對吧?
當然這二人並沒有將其他人當作炮灰那般的存在,拋開曾偉傑的一點私心,也僅僅是覺著眾人拾柴火焰高才同意旁人跟隨罷了,但換了荀寒……在關鍵時候說不定是不會顧忌除了僅有的幾個人之外的其他人的性命的。
於他而言,在不違背本心的情況下利益最大化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其實這也適用於多數人。
這不奇怪。任誰都曾有過段熱血沸騰的青春,幻想自己的光輝未來,結果呢?熱血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寒冰那樣無情的世界中逐漸凝固、冷卻了;幻想任憑歲月雕琢著,終於赤果果地展露在現實的獠牙下被它給撕碎了。
這有著一種好聽的名頭,叫成熟。歸結起來,隻要你真正認識到現實,拋卻那些“無用”的對今後的向往,狠下心來凍上自己的血好將事情看得淡漠些,好好為生存而奔波勞累以至於顯得像塊朽木,那麼你就成熟了。
這並沒有貶低它,恰恰相反,我很欣賞這樣的東西。一個人唯有負起責任,將不切實際的幻想拋之腦後,為事業、家庭而奮鬥,而不像個孩子一般找借口推卸應有的責任,那麼他才是成熟了。不論一個人見過多少風雨,度過幾載春秋,若是他負不起責,那他永遠就隻能算個孩子——倘若到了百歲高齡還如此,那他也隻勉強算是老頑童,而不是位令人敬重的老者。
而成熟的一個必備條件……或許,或許就是看清利益的地位吧。
因為在生存法則中,情感是必須排在利益之後的……除了血親,幾乎沒有什麼人是至高無上的利益所換不到的,即便是相交莫逆的摯友,隻要有足夠的利益,那就一定能夠策反了,這樣的案例是不少見的。
我們的主角恰恰看透了這點,所以才說他將在個別情況下賣隊友,如果之後的章節裏出現什麼被中出的叛徒是荀寒之類的東西,那麼請不要太過驚訝。
在水了幾百字,不,是在分析他人的心理中出乎意料地牽扯到了荀寒的心理狀態後,我們決定回歸現實。
此時此刻,荀影倒有點走神了,紛亂的思緒以讀不懂的方式不經掩飾地寫在她的臉上,以致於讓她看起來是一副癡樣。
忽而一聲尖嘯劃過耳畔,近處的垃圾堆中一群發著紅光而血肉在外的怪鳥衝天而起,急速地撲騰著向隊伍襲來。
曾偉傑卻絲毫不顯得慌亂,似乎是早已習慣了這種陣勢似的,隻是喊了一聲“臥倒!”便抄起鋼筋對著怪鳥而上。
不料鳥群因此聚集成團,不像曾偉傑想象中的那樣,而是成片地向他而來,顯然這也使他被打個措手不及,險些握不穩手中鋼筋。見勢不妙,他虛晃一招,打下一隻不自量力的離群怪鳥,轉身疾走。
不消一刻,他頭上的鳥群就已聚集成極密的一團,直教人看得頭皮發麻,似乎很快的,他便會被這群鳥啃食幹淨,隻留一副枯骨。
曾偉傑沒有坐以待斃,邊與它們周旋,邊思忖著對策,但他卻想不到什麼妙計,隻待其將欲心如死灰之際,耳朵瞬間捕捉到了荀影的聲音,仔細看時,一行人早已將道旁一間廢棄超市當作臨時庇護所,他便是匆忙地擊退又一隻試圖獨自立下首功的怪鳥,即刻進了門,又是一使勁,厚鐵門被狠狠地拽到牆上,在那一刹那,他好似聽見了門外撞上這高質量鐵門的鳥群的哀鳴。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而悠哉地躺在一塊墊子上的荀影才笑道:“我說什麼來著?曾哥,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連這低級的鳥類感染體都沒法趕盡殺絕掉,反而被弄得這副狼狽樣,不知你能否麵對兩頭格鬥者,進行一次漂亮的反殺,再跑去軍方那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