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香,濃鬱之極,李濟北拉被起床,揉鼻自問“雞屎什麼時候這麼香過”。
陽光透窗而入,桌上小人仍在自戀獨舞,群雞咯咯咯叫不停,不速之客,李濟北推門出屋,紅花世界,朵朵紫花墜空而下,離地三尺熔化消形,李濟北張開手想著接住紫花噍個仔細,這是什麼東西,紫花入掌火燒劇痛,李濟北吃痛收掌縮回木屋,攤開右手,掌心燒得通紅,燒灼感自手心傳入心窩,劇痛奪淚,拚命甩手無濟於事,掃眼門下一攤未幹雞屎,攤掌按上,清涼入掌達心,好舒服,李濟北再次攤開手心,藥草味襲鼻,雞屎和燒紅的肌膚通通不見,奇怪。
“夠了”
不大不響一聲,卻是從腦海中升起,腦袋內如同有一根棍子攪個不停,痛得李濟北抱頭滾地,熟悉的聲音,老妖怪又在用什麼妖法折磨人,你這個老妖怪。
“你說夠便夠”
柔音綿韻,好輕柔的女聲,李濟北扒窗探眼,滿眼紅花消得一幹二淨,紫衫,油傘,撐傘浮空的女子,她的脖子好白呀。
“喂,不許偷看”
李濟北嚇得不輕,來自身後的一聲,樣貌年歲應該跟自己差不離,和浮空的姐姐一樣身著紫衫,嚇,你這個小丫頭哪來的,膽敢嚇雞大將軍。
李濟北拍額擺出一臉凶相“你誰啊,這可是我的地盤,你不請自入,我要打你的。”
“嗚嗚,昭然今年七歲,哥哥你欺負人。”小女孩雙手揉眼哭起。
不打便哭,李濟北很得意,對方還比自己小一歲,好吧,“我不打你,可,你是誰。”
昭然指了指屋外懸空女子“跟我師傅出來玩”,小女孩說完自顧自的點玩桌上的小銀人。
“然兒,不許亂跑,到師傅這來。”
小女孩吐舌頭扮鬼臉,一溜煙跑出屋奔向浮空女子。
浮空女子收傘落地,轉頭瞪了眼李濟北,李濟北再次跑回木屋,這女人眼神好嚇人,感覺像要吃人了。
“咩”大角羊虛空踏足落入小離峰,樵夫落地,手揚,一方短桌懸空,東山老祖單手一個“請”字。
“你我夫妻一場,老規矩,喝茶議事。”
“莫提幾百年前的舊事,什麼茶。”
東山老祖開壺撫須道“四季花茶。”
夫妻一場,幾百年前的舊事,嚇,這兩人活了幾百年,李濟北破口大叫“老妖怪,老妖婆”,話出口,李濟北方知不妙,立時捂嘴,修仙大家耳脈天開豈能聽不見,血玫瑰手指木屋“出來”。
扭捏身形慢步出屋,縮脖的小樣蠻可憐,東山老祖抿茶輕道“來吧,沒人打你”。
東山老祖輕拍李濟北的腦袋“血娘,你知他是誰。”
血玫瑰殺眼將李濟北全身上下掃了幾遍,不明白,此子身處小離峰,按理應育得靈脈方可入住小離峰,血玫瑰伸指點觸李濟北額頭,點指大驚,臉色瞬變,隨即恢複常態“老鬼,讓我帶他回去吧”。
東山老祖輕笑“你問他,他若願便可”。
三雙眼睛齊齊盯住李濟北,八歲小兒搖頭不允“不,我不”。
血玫瑰照李濟北腦門彈指一擊“給我個理由,我信了,你便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