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蘇清茉收腿的瞬間,膝蓋正打在張莫邪高於常人的鼻梁上,一絲殷紅從張莫邪的鼻孔中流了出來,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剛剛畫麵太刺激所致,還是被磕出的鼻血。
“嗬嗬,是你呀。”張莫邪此刻渾身酸痛無力,他的力氣在剛剛抵抗樹枝纏繞碾壓的時候,已經幾乎消耗殆盡,此刻他也隻能勉強讓身體保持正常行動,非常緩慢的從地上爬起來,向著離自己三米開外,不知所措的蘇清茉打了聲招呼。
然後,雙方陷入了長時間的尷尬狀態。
蘇清茉低著個頭,雙手揉捏著裙子一角,想走,但今天自己來找他是有重要的事情,可不走,那發燙的臉時刻提醒著她,此地不宜久留,一時間走也不是,不走更不是,隻能糾結地站在那裏。
至於張莫邪這廝,腦袋一會兒轉到這邊看看,一會兒轉到那邊看看,不過卻不是在欣賞月色中的風景,那一對眼珠子一直飄忽不定,不過從他呆滯的麵部表情上看,似乎還沉浸在剛剛那一副永生難忘的畫麵。
終於,一團毛茸茸,籃球大小的灰褐色球狀物體,拖著一條短尾巴,從一處草叢中滾到了張莫邪的腳下,吱吱,發出兩聲尖叫,打破了尷尬的氣場。
“你怎麼會到這裏來?”張莫邪終於開口,他根本不提剛剛尷尬的一幕,不過就算提的話,怎麼開口,順腳把腳邊的球狀物體踢開,道:“丸子,自己玩兒去。”
被稱作丸子的物體被踢的滾了兩圈,聰明如它,自然知道主人的意思,乖乖蹲在了原地,它自始至終保持著球狀,蘇清茉好奇的看了一眼,卻根本看不出這丸子是個什麼東西。
這麼長的時間,總算是讓女孩發燙的臉降了溫,蘇清茉輕輕咳一聲,發出點聲音給自己打了打氣,然後才道:“我,我,你說過你每天晚上都會來這裏,明天是上報誌願的最後一天了,所以我想來問問你,你的誌願是去哪所大學?”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女孩的聲音幾乎不可聞,她覺得自己這樣問對方,是不是有點太赤裸裸了,萬一讓對方猜出自己的想法……,要不要幹脆跟他表白,會不會太不矜持了點,想到這裏,臉上的溫度又變得滾燙。
“哦,你是問這個啊,當然是玉星大學體修進化係,隻有進入那裏,才有機會去地球主星的文聖學院,成為一個真正的人類守護者,當初我們選擇依靠自身進化,不就是為了這個麼。”張莫邪似乎不解女孩的心思,奇怪的問道。
“這張卡裏的一萬聯邦貢獻點,是上學期你給我補習的費用,我,我走了。”張莫邪的回答,讓蘇清茉臉上露出十分欣喜的笑容,怕再待下去被張莫邪看出什麼,她甩手丟給張莫邪一張晶體卡片,說完話便轉身小跑著離開。
手臂輕輕一探,兩指輕輕夾住晶卡,望著女孩急切離開的苗條背影,張莫邪腦海中又閃過那白花花中一抹黑的畫麵,他鬼使神差的對著女孩的背影大聲問道:“黑色的,是毛毛嗎?”說完話,他立馬反應過來,伸手左右開工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這特麼的也能問出口?
遠處女孩的身影一陣踉蹌,差點摔倒,然後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眨眼間跑的不見了蹤影,不過耳尖的張莫邪還是聽到了遠處隱約傳來兩個詞,不是,混蛋。
不是嗎?那看來也沒占多大便宜,張莫邪頗有些不滿足的想。
看了眼腳下掉落的三根紫色樹枝,張莫邪心知今晚的鍛煉也隻能到這裏了,不過感覺身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恢複了力量,那麼中心公園裏最大的這株獵殺者已經對自己起不到壓迫作用,隻能盡快尋找另一種鍛煉方法了,他衝著怪樹道:“對不起了,因為我,讓你斷了三根樹枝,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會不會痛,不過我以後不會再來了。”
張莫邪緩慢散步向公園外走去,屁股後麵,毛茸茸如同球狀的丸子緊緊跟隨著,一人一物走出公園所在的第七區第一大道,向著第五大道而去,那裏才是他們每晚睡覺的地方,或許稱之為家的所在。
一路上,丸子時而跟在張莫邪身後,時而突然向前躥出去一截,然後吱吱叫兩聲催促他快點走,而張莫邪始終不緊不慢地走著,他在回想著剛剛的畫麵,沒有齷齪,隻有沉重,蘇清茉問他要報考哪所大學,他的回答是玉星大學體修係,因為他知道那是蘇清茉的誌願,也曾經是他自己的夢想,但是想到那個不同尋常的家,想到極不正常的父母,還有自己身體的真實狀況,他喃喃自語:“如果我還活著,還有機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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