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宣國皇宮正在舉行宴會,確實是探查皇宮的好機會,以後若是要入侵宣國,搞清楚他們的皇宮構造,可以占了先機。為了防止意外,拓跋澤還特意取了易容,免得被人發現來使在這皇宮裏亂走,屆時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往皇宮逡巡了一圈,雖然對於那些密道之類的一概不知,但大的路線圖他已經了然於胸,算著時間便心滿意足地往回走。忽然聽見了一陣幽幽的樂音,他也是宮中聽著絲竹之音長大,這聲音清脆幹淨,明顯不同於任何一種鍾樂,他好奇地朝著那方向走近,忽然見到了一襲杏色紗裙,隱約可以看出曼妙身形的女子正坐於樹上,寬闊的衣袖下她露出了一截皓腕,在這黑夜裏格外明顯,嫣紅的嘴唇襯著綠色的葉片格外誘人。
拓跋澤夜視能力極好,一眼就看出這是宮中有過一麵之緣的某位公主,當初這位公主癡癡傻傻的樣子在他印象中有些鮮明,如今這副安靜的模樣卻是有些詭異了。他不由生出了些猜測來,這皇家的秘辛,還是宣國的秘辛,不得不說,他還是挺有興趣的。
江蓁也已經察覺到了拓跋澤的氣息,她故作不知地垂下手腕,不再吹葉子,而是搖晃著腳丫,這等不端莊的行為還是第一次,她晃得有些漫不經心,卻也有點開心。
見江蓁隻搖晃著腳丫子卻不說話,拓跋澤開始有點懷疑了。他之前還以為這公主是裝傻,不過現在看來,難不成腦子還真的有點問題不成?
他心中生出了些試探之心,主動現身問道:“姑娘坐在樹上做什麼?”
就著月光,江蓁終於看清了拓跋澤的樣貌,一雙上揚的鳳眼,望著瀲灩生波,就連這月色投在湖麵上的光影也比不上他眸中蕩漾的水波,不點而朱的薄唇微微翹著,透出幾分邪肆的意味來,鼻梁筆直挺立,月光落在他鼻上,投射出一小片陰影。他抬眼望著她,眼眸裏閃過幾抹流光溢彩的色澤,滿是興味地瞧著她,毫不遮掩,裹著夜行衣的身材被勾勒得頎長挺拔,脖頸因為抬頭的緣故拉得格外修長。
江蓁低頭靜靜地望著他,拓跋澤被她這平靜的目光從頭到腳地洗禮了一遍,心中直發毛,表麵卻不露痕跡,也不著慌,反而故意擺出恣意的姿態,任由她從頭到腳看了個徹底。
江蓁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在把她當傻子瞧呢。她微不可見地勾唇,用宣堯的癡呆語調,直白卻認真道:“我在樹上玩呢,你要陪我玩嗎。”
雖然傻,眼睛卻像揉碎了月光,泛著幽幽的波光,盈盈凝視著他。不知怎麼的,拓跋澤心湖被她那樣的眼睛動了一動,少刻卻起了壞心。
大約是之前的試探卻得出這真是個傻子的結論,他故意攤手道:“可是我不會爬樹啊,不然你下來,我就和你玩。”聲音帶著惡意的引誘,他眨了眨眼睛,親切地向她招了招手,像是叫她下來。
“你好笨哦,連樹都不會爬啊。”江蓁毫不客氣道,滿意地看著拓跋澤僵硬了一霎的臉,接著語調一轉,道:“那我跳下來,你要接著我。”
咦,傻子也是知道要人接著的嗎。拓跋澤心中不悅地想著,嗬嗬,就衝你之前這話,你就跳吧,我絕對不會接住你的。心裏轉著惡作劇的念頭,他麵上卻擺出親昵的微笑:“當然,我肯定會接住你,你跳下來吧。”
“可是這樣不好玩。”江蓁故意咬著指甲,一臉純真道:“不然你閉著眼睛,你聽聲音來接好不好。這樣好玩。”
拓跋澤本來就不想接住這個癡呆公主,隻是想報複自己被捉弄而已。聽到她這麼建議,他心中冷冷地想著,果然是個癡呆,這正和他意,他本來就不想接,就讓她摔個狗吃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