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爽的風柔柔的吹過,令人心頭的陰霾全部都被吹散,無論誰都無法相信,這裏居然就是剛剛戰鬥過的地方。
鬼域魔尊一招打敗了丁平,卻又敗在方圓大師的手上,也就是說丁平造就了鬼域魔尊的名聲,同樣,鬼域魔尊也造就了方圓大師的名聲,隻是,名聲能代表什麼呢?能代表實力麼?不行,絕對不行,因為方圓大師也倒下了。
不可否認,年輕就是本錢,丁平的身體沒有幾個時辰就恢複如初,可是方圓大師的瞳孔卻漸漸有些迷茫,苦禪跪在方圓大師臥榻邊上,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來,無法令人相信,這個看似堅強的僧人居然也有流淚的時候,教主把著方圓大師的脈搏,卻也隻能搖頭和歎氣:“方圓大師的筋脈幾乎受到了無法治愈的創傷,恐怕……至少老夫是無回天之力了。”
忽然,方圓大師的瞳孔再度的清澈了起來,眾人精神頓時為之一振,難道,方圓大師也有著丁平這般強悍的恢複力麼?
不!絕對沒有!
教主的眼角也掛著晶瑩的淚珠,他隻喃喃的說了四個字:“回光返照。”
苦禪的淚水依舊不停的流淌著,他心中的恨意已然達到了最高點,他猛的站起來,向門外走去。
房門打開了,苦禪沒有出去,卻進來了一個人:丁平。
丁平按著苦禪的肩膀道:“你勝的過鬼域魔尊?”
苦禪愣住了,搖了搖頭:“不。”
丁平又道:“我們能勝過鬼域魔尊?”
苦禪再次搖了搖頭:“不。”
丁平道:“那麼,你又何必去送死呢。”
苦禪卻堅定的說道:“事有可為,有不可為,我要替師父報仇。”
“苦禪,不可破殺戒。”方圓大師的虛弱而又比苦禪還要堅定的聲調響起:“你去了若是勝了,那便是功德無量,可你若是敗了,隻怕,金蟬寺和這裏的諸位都難逃一劫,苦禪,你的佛心還是不夠,若是為師圓寂了,這掌門之位,你是否能擔當的起?”
方圓大師的一番話本就至理,又是苦禪的師父,所以,苦禪那抬起的腳終於又放了下來,轉過頭,看著因為痛苦而扭曲著的麵孔,他再次跪了下來,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道:“師父,您放心,我知道輕重的。”說罷對身旁的小沙彌道:“出去讓寺中所有僧人立刻整理行囊,全部都到後山修習佛法。”
雖然對苦禪的命令有些不解,但是卻隻能遵守,行了一個佛禮之後,便出去宣布了苦禪的命令。
看著小沙彌離去的背影,方圓大師點了點頭,道:“苦禪,你做的很好,你是我們金蟬寺下一任主持,所以,你不能離去,但是,其他師兄弟卻不是掌門,所以,你應當留下來,你也必須留下來。”
苦禪看著方圓大師的眼神,堅定的點了點頭。
丁平忽然開口道:“方圓大師,您能說說您失蹤的事情嗎?”
方圓大師道:“丁施主,其實你的分析很正確,我知道,在我失蹤的這段時間裏麵,也隻有你堅信我並沒有死,不錯,我的確是因為功力增長的原因,所以,才離開了金蟬寺。”
苦禪道:“師父,為什麼功力增長了要離開金蟬寺呢?”
方圓大師道:“其實佛本是魔,魔亦是佛,所以,修魔和修佛都是一樣的結果,魔至達境便能成佛,佛至達境,亦能成魔,於是,貧僧的功力早在十年之前便已經到達了一個瓶頸,貧僧一直努力突破這個瓶頸,但是卻一直都不能突破,但是,上次還是血魔的苦悔一戰之後,貧僧的功力便以一種近乎恐怖的速度在增長著,於是,便突破了那個瓶頸,同時也達到了佛既是魔的境界,而貧僧一直拚命抑製功力增長卻一直沒有辦法抑製住,貧僧害怕魔心增長,便選擇了離開,本來,貧僧並不準備回來,但是,今日事出危及,所以,貧僧也不得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