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2 / 2)

“我和薇瀾一樣,都沒有爹娘呢。”耳邊又響起遊子陽的聲音,“但是,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不幸的孩子。你看,我有師傅,有師兄弟,現在又認識了你。你現在知道了我是孤兒,還是覺得我很好看對不對?”語罷,遊子陽又走近一步,修長的劍眉下一雙鳳目不笑而含情,任誰也無法不對這張臉喜愛,楚薇瀾猛地點頭。遊子陽被她認真的樣子逗樂了,輕輕撫摸著她的頭,一雙鳳目彎成了好看的月牙:“我也覺得薇瀾十分好看,看得我移不開眼呢!”“啪嗒”楚薇瀾的心跳漏了半拍。

“你要明白,前方的路很長,世界很大,我們能走到哪裏,不是取決於我們從哪來,而是取決於我們的心,心到哪裏,人便能到哪裏。”薇瀾抬頭看看遊子陽,隻見他平日柔和的臉上因為這堅毅與決心多出幾分男子氣概,“啪嗒”,楚薇瀾心跳又漏了半拍。

今天又是上元燈節,景灝外出辦事,遊子陽已學成回了天山。楚薇瀾百無聊賴,陪著師傅吃完元宵,又與師兄弟猜完燈謎,終於回到房中。

“嘭!”門一關,楚薇瀾長籲一口氣。原本耷拉著的臉在1秒之內立刻精光閃現。“上元燈節,花市燈如晝,即使景灝子陽都不在,也不能壞了這大好的時節!”楚薇瀾在心裏打著小算盤,立刻換上以往和景灝偷偷溜出去時穿的男式長衫,在頭上簡單地挽上一個男兒髻,沿著平日的偷溜路線,半柱香時間不到已成功來到雲霄山下的市集。

“哇~~”麵對著眼前一片五光十色,薇瀾眯著眼睛,興奮得合不攏嘴。“小少爺,看看我家的燈,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式樣!”“公子公子,您看我家的花兒多麼美麗,買幾朵回去孝敬貴府的夫人小姐可好?”小商小販的吆喝不絕於耳,而此刻的少女楚薇瀾已頭戴一個彩色天神麵具,手拿一支精致的宮燈,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邁向城中心生意最興隆的茶館。

此茶館名為“芸芸茶館”,薇瀾初次來時以為此茶館是一名為芸芸的女子所開,而景灝卻在一旁一本正經道:“所謂芸芸,即芸芸眾生。不管是王侯將相、武林名宿或是尋常百姓,對茶館老板而言隻有一個身份,即是客。芸芸二字,此乃取名者之禪心也...”突然,茶館內一片喧鬧把楚薇瀾拉出了回憶,薇瀾知道是說書先生登場了。

此說書先生乃上元燈節的一個傳奇。原因一:此人不留姓名,大家隻稱之為“先生”;原因二:此人身份不明,沒有人知道他是職業說書人,還是業餘說書人,因為他隻在上元節出現;原因三:行蹤不定,正如原因二所說,他隻在上元節出現,其餘的時間號稱是在“雲遊四海”,沒有人能找得到他,除非他自己來找你;原因四:從此人口中所出之事,無一虛構,有時甚至能準確到細節,譬如上次“奕”景灝的退出是因為一個小師侄,譬如景灝洗澡喜用冷水,譬如景灝在某年某月某日背上長了一個瘡...咦~為何全是景灝?因為去年說書的主題人物正是這位迅速奪得武林偶像地位的後起之秀。

想起當日兩師叔侄聽書聽得目瞪口呆的樣子,薇瀾不禁失笑,不經意轉頭卻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眼,散發著深沉的、探究的目光...坐在窗邊的位子,一個絳衣男子正注視著她。他沒有景灝的天人容顏,也不及遊子陽那張臉生得俊俏,但是濃濃的眉、高挺的鼻梁、還有那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眸子都像磁盤一樣深深吸引住了薇瀾,這雕刻一般的五官以及剛毅的麵孔似乎完美地詮釋了薇瀾心中對於男子氣概的定義,薇瀾因此失了神。

隻是一刹,薇瀾的心思便被嘈雜的歡呼聲拉回了現實,“啪”的一聲,扶尺一下,說書先生開金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