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我也死了
鳥之將死,其鳴也哀。
李雲絲就像一隻被抓在手中的小麻雀,隨時都會被這隻手捏的肚破腸流。黑雨衣仿佛很輕鬆,他把李雲絲拖到一個陰暗的小房間。問道,“你到底選哪個?你要不選的話,我就替你做主咯。”
李雲絲的眼睛閉上了,顫顫抖抖地說:“求你,讓我好過一點。”
黑雨衣又發出了低沉的笑聲:“好啊,讓你去的輕鬆點。”
很多人死的時候,都會處於一種昏沉沉的狀態,慢慢地身體變得輕飄飄,接著就意識模糊,最後就失去感覺,睡死過去了。
李雲絲被平放在鋼絲床上,黑雨衣手裏多了一支注射用的針筒。裏麵是一股淡黃色的液體,看得出來十分粘稠。長長的銀針從她的腳底中心狠狠地紮了進去。黑雨衣的嚴重閃著光芒,那是複仇的光芒。也許,她曾經傷害過他。但她已經沒有時間去想了。。。。這是超級劑量的******,已經可以毒死一頭大象了。
“五剩四,該你了。”黑雨衣的手指向我,我仿佛感覺到頭上被擊中了閃電似的。
還有張曉菲和我。李雲絲的死仿佛激醒了張曉菲,她的眼裏閃動著生的渴望,已經不在乎身邊是否漂浮著扭動的蚯蚓。我看著她那有些癲狂的樣子,說道,我出石頭,你出剪刀。
上一輪,李雲絲贏了就先被弄死了,這一輪,我會先去死。我畢竟還是個男人。張曉菲仿佛沒聽見我的話,嘴裏大聲地喊道,“快,剪刀、石頭、布!”
她果然不信任我,伸出了手掌。
黑雨衣很淡然的說:“這一輪誰輸了,誰先死。”張曉菲的臉上頓時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太好了,哈哈哈,想害我,我可沒那麼笨。”
我隻能認命了,死就死了。
黑雨衣把我拖到了李雲絲死的房間,我看到她僵硬發青的身體和腳上插的針筒。
“你來陪她吧。。。。。。”,我再次聽見他那低沉的笑聲。。。
偌大的黑屋子裏,剩下三個玻璃缸,這三人就像漂浮的死魚一樣沒有生機。張曉菲看著陳宇,笑著說:“小宇,別怕。”陳宇奄奄一息地喘著氣,說道:“菲,也許我們做錯了什麼。”張曉菲杏眼一瞪:“你別亂想,誰也不能就這樣殺了我們!”
黑雨衣忽然走進來,誰也沒想到,他盡然這麼快就又解決了一個。
這次不用猜拳了,兩個一起來吧。黑雨衣仿佛知道張曉菲和陳宇是情侶。張曉菲這次不再歇斯底裏而是苦苦哀求。大哥,我們哪裏得罪你了,你放過我們吧,我們還是高中生,我們都還小,求求你啊。要是有錯我們一定改,一定!
黑雨衣冷笑了一聲,說道:“有些事情沒法改!我隻做自己能做的事,那就是弄死你們所有人。”
黑雨衣突然狂躁起來,吼道:“我還以為你們沒有一點人性!你們這些混蛋!既然你那麼愛他,你一定願意為他死吧。”
黑雨衣隱隱地透出一股邪氣,他拿著一大罐汽油,拖到了房間裏。
“這樣吧,我和你劃拳,你輸了,我就把汽油澆到她身上,如果你贏了,我就讓你去死。怎麼樣?”
陳宇似醒非醒,半閉著雙眼,奄奄一息道,“我不要死,我求求你,求求你。”
張曉菲哭著喊道:“你殺了我,別難為他。”
黑雨衣走到張曉菲麵前,那雙眼睛充滿了憤怒和仇恨,他怒視著這個大姐大,這時的她淚流滿麵,顯得狼狽不堪。
“你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痛苦,不過,你馬上就能體會到了。”
黑雨衣接著說道:“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答的很好,我可以放過這個人,如果答得不好,我馬上讓他見閻王。”
張曉菲抽泣道,“我一定好好回答。。。。”
而在一旁的陳宇顯得有了一點生機,他緊緊地盯著張曉菲,眼神非常複雜,顯然他明白,張曉菲可能是這起禍事的源頭。他冷冰冰地說道:“我真後悔當初選擇了你。”
她有些詫異,陳宇為什麼這麼絕情,即便自己拚命保護他,他顯然沒有體諒她的心情。
黑雨衣問道:“你覺得自己該不該死?”
張曉菲和他怒目相對,毫不退讓:“我不該死!我們都不該死!你這個變態殺人狂!”
黑雨衣順手拿出了一個打火機:“你回答的很不好!”汽車已經澆到了陳宇的身上,火苗吞噬著這個瘦弱的男人。張曉菲不停嚎叫著。而黑雨衣卻冷靜異常。你該死,你非常該死。你就留這裏看他怎麼燒成黑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