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風當然看不出慕容幽雅的動作何意,他走近了幾步,緩緩說道:“慕容姑娘,在下無法辨別你所說的話是真是假,所以斷然不敢輕易放你走。蘇某鬥膽,便請慕容姑娘在縹緲宮住上一段時間。蘇某在這段時間之內自會查清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
“不、不好!……”慕容幽雅搖頭說著,隻是聲音卻越來越虛弱,她身體輕輕一晃,隨即倒在夏慕秋懷中,她微弱的氣息淡若幽蘭,輕輕吐在夏慕秋的耳畔,聲音細若煙雨:“慕秋,我們不理這些人好不好……”
夏慕秋一手拿著玉瓶,一手扶著慕容幽雅,整個人就如同傻了一般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是縹緲宮的人,理應服從縹緲宮掌門人的命令,但慕容幽雅是他不遠千裏請來的,又如何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欺侮?
沒等夏慕秋理清這一切思緒,蘇清風便用命令的語氣對他說:“慕秋,送慕容姑娘去縹緲宮的下處,我會派人好好照顧她的。”
夏慕秋愣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根本沒聽到蘇清風的聲音。
“慕秋,你在想什麼呢?”蘇清風加重了語氣,有些咄咄逼人的問道。
夏慕秋搖了搖頭,用一種深淺難測的目光看著蘇清風,淡淡的說:“我在想的是:我們會不會跟蘇天河的下場一樣,甚至更慘。”
此言一出,縹緲宮眾弟子盡皆動容。連蘇清風也全身巨震:“你……你說什麼?”
立刻有一個弟子破口大罵:“夏慕秋!你大言不慚、目無尊上!居然敢在這裏提及那個叛門出逃的叛徒!”
話音未落,卻聽到半空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哈!”
夏慕秋隻覺得這個聲音好熟,抬頭看時,一名黑衣男子像鷹一般自半空滑翔而至,落在花園中央。
縹緲宮弟子中立刻有人認了出來,失聲喊道:“蘇天河,你怎麼回來了!”
原來這黑衣男子正是蘇清風的兒子蘇天河,夏慕秋曾經在山洞裏見過他一麵,因此也能認得。
蘇天河冷笑道:“回來?應該說……我從來就沒走好吧?”
蘇清風眉頭緊鎖,大聲罵道:“逆子!你居然還敢現身!”
“為何不敢?!”蘇天河與蘇清風四目相對,毫不退縮的大聲說道:“我已經功德圓滿,成為縹緲宮上千年中第一位在二十五歲之前突破‘天人法一’境界的人,而這一切,都要拜你這個親生父親所賜!”
蘇清風冷冷的說:“恐怕……身入魔道的你根本不能稱自己是‘天人法一’了吧?你這個‘無心無我’的魔頭!”
“你這樣說也對。”蘇天河滿不在乎的說:“本來我今天隻是想看一場好戲而已,卻沒想到會有人提到我的名字。作為昔日同門,我還真不能不給你們麵子……”
蘇清風忽然拔出長劍,指著蘇天河說:“呸!蘇天河,仙魔兩道素來勢不兩立,半個月前你破洞而逃的時候我本還念在父子親情想放你一馬,卻沒想到今天你會回來自尋死路!”
“我們的父子親情不是早就斷了嗎?”蘇天河的聲音似乎有些陰陽怪氣,他緩緩拔出腰間長劍,那是一把血紅長劍,刺目耀眼的光芒卻給人一種黯啞而壓抑的感覺,他對蘇天河說:“我倒想看看,你們這幫自詡名門正派的家夥到底有幾分斤兩!嗬嗬,不怕死的,盡管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