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愛情:兩性的複雜遊戲
“上帝”喜歡人類的配對遊戲,因為我們的行為中沒有任何別的方麵像配對這樣如此複雜、如此微妙、如此普遍,所以產生了兩性的互相吸引、選擇,愛情從此“落戶”人間。盡管每個人對愛情的觀念、想法、認知、策略各有不同,但是人類求偶行為的基本內容、愛以及婚姻的複雜變化,基本上取決於兩性的心理、時代的不同。
人類求偶行為的初始階段是從男人和女人的調情開始的。
女性表達愛情的身體語言
在20世紀60年代,德國人類文化學家仔細地考察了一種女性調情行為的普遍方式。不管這些女性是來自亞馬遜河的叢林、巴黎的沙龍聚會,還是新幾內亞的高地,她們的調情方式都有相似之處。
首先,女性會對其崇拜者微笑,並且很快地抬起她的眼瞼,睜大眼睛盯著他;然後,垂下眼瞼,低下頭扭到一邊,眼睛看著側麵。她還經常會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一邊躲避他的撫摸,一邊咯咯地笑。人類文化學家認為這是一種天性的表現,是人類女性千百年演化而來的表示性興趣的姿勢。
大多數人所用的其他方式也可能是長久曆史的產物。賣弄風情的一種表現就是女性抬起頭,羞澀地看著她的求偶者;還有的女性抬起下巴,眼睛直盯著他的眼睛。當然,有的求偶期的女性也經常這樣做:聳起肩膀,挺起胸,不停地擺動她們的秀發。
脈脈秋波傳情達意
互送秋波很可能是兩性行為中最為突出的一種策略,這是一種眼睛與眼睛的對話。
在生活中,兩性之間的視覺接觸是被允許的,女人經常有目的地盯著一位異性看兩到三秒鍾,在這期間她的瞳孔會擴大——這是一種對對方非常有興趣的表現,接著,盯著看的一方會垂下他的眼瞼,裝作若無其事地看著一邊。動物中的狒狒在求偶時也會盯著對方看。這種動物大約是在九千萬年以前,從我們人類的進化樹上分叉出去的,但是,求偶時的這種相似之處卻一直保留了下來。
人類學家芭芭拉·斯馬特斯在描述她在肯尼亞的埃布魯山崖所看到的狒狒求偶的場景時說:“看起來它們真像是單身者酒吧裏兩個初次踏入愛河的年輕人。”這一段狒狒的羅曼史開始於一天傍晚,母狒狒苔莉婭回頭盯著一隻公狒狒阿萊克斯看,他們彼此之間的間隔大約有15英尺。他立即扭頭看旁邊的景物,於是,她盯著他看——一直到他回頭來看她。接著,她有意地擺弄著腳趾,事情一直這樣進行下去。每次她盯著他看,他便將目光移向一邊;每次他盯著她看,她就擺弄她的腳趾。直到最後,阿萊克斯發現苔莉婭迎著他的目光。
他立即將耳朵貼在頭上,眼睛眯了起來,並且開始咂嘴,這是狒狒社會中友誼的最高表示。苔莉婭做出了回應,她長時間地盯著他的眼睛看,直到這種長時間的眼神接觸出現,阿萊克斯才走近她,而她也開始舔他的毛——他們的友誼、愛情和性關係就這樣開始了。而當斯馬特斯六年以後再次回到肯尼亞研究狒狒的友情時,發現他們之間的愛依然如當初一樣強烈和執著。
用微笑表達
人類至少有十八種比較明顯的微笑方式,而我們在求偶時所用的隻是其中的幾種。男人和女人在和路過的熟人打招呼的時候一般都會使用“簡單微笑”——一種閉著嘴的姿勢。在這種微笑表情裏,嘴唇是閉著,沒有露出牙齒,這種表情經常會加上點頭來表示雙方認識。人們在這樣向你微笑的時候一般不會停下來與你交談。
人們的“上部微笑”表示了彼此更強烈的興趣。在這種表情裏,你會露出上齒以顯示你的肯定意向。這種“上部微笑”一般會加上一種持續1/6秒的眼眉閃動,這時眉毛抬起,然後又飛快地落下。
“開放微笑”是將嘴唇完全收回去,上齒和下齒全部暴露在外,這種微笑在我們試圖“吸引”對方時經常被使用。
微笑的另一種形式——“緊張社會微笑”卻明顯地在談戀愛、求偶過程中扮演著否定的角色,它起源於古代哺乳動物在被逼人死角時露出牙齒以示自衛的本能。我曾在一次電視節目中看到一個非常精彩的例證。節目主持人受到其他客人的語言攻擊,她不能表現得不禮貌或者幹脆離開現場,於是,她收回嘴唇,露出兩行緊閉的牙齒,而且,她把這種緊張的露齒笑保持了一會兒。
黑猩猩也使用這種“緊張社會微笑”。它們在碰到強對手時,會露出其全部的牙齒,以表示恐懼、友誼和妥協的意味。我們在一些困難的社會交往中也使用這種“緊張社會微笑”,但是絕對不能在談戀愛、求偶或表達愛意時使用。因此,如果一位潛在的愛人對你微笑時露出了緊閉的牙齒,你應該非常明了:他或她隻想停留在認識的程度,不想有進一步的親密發展。
普遍的求偶信號
達爾文首先對人類的麵部表情和體態語言的可繼承性提出了疑問。為了證明他自己關於所有男人和女人都使用同樣的體態和姿勢來表達人類基本情感的想法,1867年,他向處於美洲、非洲、亞洲和澳大利亞偏遠地區的同事們發出了問卷調查。
他的問題主要有下麵這些方麵的內容:當一個男人處於義憤或不滿時,他是否皺起眉頭、收緊身體並挺起腦袋、展開肩膀並且握緊他的拳頭?厭惡的表達方法是不是下唇回縮、上唇微微抬起,並且伴有呼氣?當人們高興的時候是不是眼睛閃亮、眼睛周圍和下部的皮膚微有些起皺、嘴角稍微有些往回收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