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姨嚇得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神二當家,但是……您該不會連我也一並殺死吧?”
“丫環”把一張存折拍在了桌子上:“紅姨,我們是老朋友了,如果我要殺你,你大概已經死了幾百次了。”
紅姨連連點頭:“那是,那是。”
“這筆錢你先拿去,替我們組織把萬春樓打理好,明白嗎?”“丫環”不動聲色地說。
“但是凝香……”紅姨一邊收起存折,一邊心驚膽戰地看著“丫環”。
“她還是死了比較好,因為看得出,她對秦策有好感,而秦策又是張家滅門案的負責人,唐淩的朋友!”“丫環”冷冷地說,“總之你管好你自己吧,凝香的死活讓我來做主就行。”
“是,是,是……”紅姨不停地點頭。
“好了,不早了,你可以走了!”“丫頭”不耐煩地揮了揮左手,右手卻舉起了熒光閃閃的夜光杯,仰頭,一飲而盡。
壁爐裏的火苗在她背後瘋狂舞動,襯得她整個人恍如火焰女神一般。
紅姨一邊繼續裝笑,一邊膽戰心驚地退出了小洋樓。
秦策見此,也躡手躡腳地返回到自己的轎車裏,然後快速地發動了車子,“呼”地絕塵而去……
第二天一早,秦策就從警保處拉來了十幾個士兵,把整幢小洋樓團團圍住。
“長官,我們的人已經包圍了整幢樓房,蒼蠅都放不走一隻!”小錢興奮地說。
“裏麵的情況怎麼樣?”秦策往洋樓裏張望著。
“不知道,長官,所有的百葉窗都放下了。”小錢茫然地搖了搖頭。
“好吧,我們的動作要快,要輕!大家各就各位,五分鍾後行動。”秦策一邊朝手下們揮手示意,一邊開始向洋樓移動。
警保處的人馬有些拿著望遠鏡,有些拿著手電筒般的催淚彈……
隨著秦策的一聲令下,催淚彈被兩個士兵朝著房子樓上樓下的窗戶裏投擲進去。同時,房子前後的門也被士兵們用力地撞開了!
秦策拔出槍,謹慎地走進了前門。
大廳裏充滿了辛辣的煙霧,但由於門窗都已經打開了,煙霧很快就消散開去。
“長官,都搜遍了,沒有人!”小錢沮喪地前來彙報,然後把一塊墨玉吊墜拿到了秦策麵前:“但是,我們卻發現了這個。”
秦策接過吊墜,發現墨玉的正麵刻著木天王三個字,而反麵則刻著一段細如蚊足的“木公家訓”:學書學禮,忠君至懇,孝親至勤,愛民至專,祀神至誠,訓子至要。此五者,蓄諸內而行諸外,垂諸子孫,庶幾永久無替。
“是木氏土司家族用的東西?”秦策皺了皺眉頭。
所謂土司,就是元、明、清各朝在少數民族地區授予少數民族首領的世襲官職,用以統治該族人民。
明太祖洪武年間,大軍開進雲南後,納西族首領“阿得”首先率眾歸附,明王朝特賜其“木”姓。
現在很顯然,這段家訓即是木氏土司家族的道德行為準則,又是木氏幾代首領總結了自己民族艱難曲折的發展曆史,在滇、川、藏這樣一個複雜的政治環境中,深謀遠慮的思想結晶。
難道……這個殺手組織和土司家族的後裔也有關係嗎?想到了這一點,秦策頓感頭大。
他看了看手表,對士兵們說:“好吧,既然抓不到人,那我們先回保安司令部吧,今天盧司令還要開會。”
……
秦策走進保安司令部會議室的時候,裏麵的圓桌邊已經坐滿了人。當然,劉豐也在座,還朝著秦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盧司令走進來了,身後跟著兩個侍從官。
盧司令五十出頭,額頭上有幾條淺淺的皺紋,但精神很好,不知道的人往往會以為他隻有四十來歲。
“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著急把你們召集來嗎?”盧司令走到桌前,但並沒有坐下。其他人見狀,連忙都站了起來。
盧司令掃了眾人一遍,突然加重了語氣:“剛剛接到消息,**已經滲入到雲南,並且和木姓土司後裔有所勾結,而且,聽說他們還跟這裏的一個殺手組織有來往……”
黑衣殺手組織?秦策沒由來地想到了那個被紅姨稱為“神二當家”的女人。
盧司令的話還在繼續:“你們在座的,都是黨國培育出來的精英,是國家的棟梁……”
所有人配合地將身體挺得筆直。
盧司令見秦策若有所思,便指名道:“秦策,你在想什麼?”
“司令!我在想該如何了結張家的滅門案,以給黨國以及法國人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