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桑林野合(1 / 2)

秦策暗叫不好,連忙拐彎,但那些白種人已經衝了上來,子彈射在車門上“叮當”直響。

唐淩搖開車窗,朝後麵射了一梭子10發子彈,一個白種人倒在了地上。

秦策猛踩油門,車子發出一聲轟鳴,徑自往前衝去,後麵賀拉斯等人追了一陣沒有追上,隻好作罷。

眾人回到麗江的時候又是黃昏。

“我餓了,快去唐家的驛站吃飯吧。”唐淩舔了舔嘴角,摸了摸壯壯的頭。

眾人在唐家的驛站外下了車,幾個馬幫大漢走上前來,把秦策、唐淩、唐力三個人迎進大堂。

桌子上早就擺滿了讓人口水直流的納西族小菜——熏烤成紫紅色的臘牛肉,拌了酒的酸酢肉,竹筍、樹頭嫩葉、青豆醃成的鹹菜,黃豆豆豉,剁骨,炒米麵,八角麵,椒鹽,薑絲等等。

唐淩正忙著給秦策倒酒,忽然,一個大漢跑來說:“少爺,外麵有個很漂亮的小姑娘找你。”

“很漂亮的小姑娘找我?”唐淩的手一抖,把酒全部倒在了秦策的袖子上。

不一會,一個女生走進了大堂,鼻梁上架著一副略微偏大的黑色眼鏡,穿著藍色的斜襟校服,雖然談不上漂亮,但是眉清目秀,水靈靈的。

“你是誰呀?”唐淩哈哈大笑。

“唐少,我是雲南大學的學生,多虧了你們唐家資助我學費,我才能讀書。”女生說著把一袋風味狗肉幹參放到了桌子上:“這是我家的特產,希望唐少喜歡。”

“謝謝你的好意啊,不過我不吃狗肉的。”唐淩摸了摸壯壯的頭,然後轉向唐力:“是我二叔資助她的?”

見唐力連連點頭,唐淩連忙拖來了一條椅子,殷勤地端到了女生麵前:“來,小姐快坐。”

女生沒想到唐家的大少爺會如此熱情,不禁心中一動說:“我叫葉靈,請多多關照。”

“葉小姐是學什麼的?”唐淩好奇地問。

“我是學民族文化的。”

“來,我敬葉小姐一杯,我喝完,葉小姐隨意就好。”唐淩迫不及待地給葉靈和自己都倒滿了酒,然後仰起頭“咕咕咕”地一口氣悶了下去。

葉靈淡淡一笑,輕輕地抿了一口就把酒杯放在一邊:“我不能多喝,晚上我還要去看東巴巫師舉行‘祭風’儀式呢。”

祭風?聽到這個詞,秦策和唐淩不約而同地對望了一眼,想起了張明臨死前擺出的祭風姿勢。

現在輪到秦策搶著跟葉靈交流了:“今晚有東巴巫師要在麗江舉行‘祭風’儀式?”

葉靈點了點頭:“是的。”

“能帶我們一起去看看嗎?”秦策迫不及待地問。

“當然沒有問題。”葉靈說著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手表,然後尖叫起來,“糟了,祭風儀式已經開始了!”

秦策立刻就丟掉了啃了一半的雞腿,站起身來說:“那我們走吧。”

葉靈“嗯”了一聲,也顧不上吃飯,就徑自往屋外走去。

唐淩見此,吩咐了唐力一句:“把夜宵都準備好!”也追了出去……

三個人一路小跑,來到了位於麗江中心的四方街上——這是一個大約100平方米的梯形小廣場,以五花石鋪地,街道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無愧為滇西北地區的集貿和商業中心。

四方街上布置著一個神壇,不僅懸掛著帶有日、月、仙鶴、七星的旗幟,還擺放著番石榴、木瓜等鮮果作為祭品,神壇之下是一個火坑,火坑裏熊熊燃燒的炭火張牙舞爪、形如惡鬼。

一個須發皆白的東巴巫師帶著六個徒弟,在神壇上慢慢起舞,一隻腳抬高,另一隻腳慢慢轉過來,朝前踏步。

東巴巫師手拿木牌,把酒和米撒向人群,嘴裏吟唱著《魯般魯饒》:“人生遼闊地,人生啊人生,人生沒兩回!藏神管納人,喇嘛治牧奴,青春無兩度,牧奴無青春……”

葉靈告訴唐淩和秦策:“巫師的木牌上畫著一個風鬼,她的名字叫做‘阿莎咪’,這整一個祭風儀式就是為了讓她和她的六個姐妹能接納剛剛殉情的一對男女。”

秦策好奇地問道:“聽說殉情在麗江是很普遍的事情?”

葉靈遺憾地說:“是啊,因為清朝統治者占領了雲南,把各種各樣的封建禮教帶入麗江。但同時,自古以來,納西族就是一個很開放的民族,男女青年自由戀愛甚至野合都很正常。所以有不少人為了抵製包辦婚姻、貞操觀念、三從四德等等,就用殉情來進行悲壯的反抗。”

“禮教吃人。”唐淩黯然道。

葉靈繼續說下去:“傳說《魯般魯饒》中的男女主角就是麗江第一對殉情而死的情侶。他們因為難以成婚,便雙雙爬上雪山殉情,靈魂經曆山高穀深的‘第一國’,以及寸草不生的‘第二國’,過了獨木橋,到了‘金花不會謝,金果不會落’‘玉龍第三國’,過上了‘白鹿當耕牛,赤虎當騎馬’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