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雲輕染,夕陽無聲的滑落,紅紅的晚霞映照著沃野千裏的山村肥田,清風徐徐吹動,在忙工的山民也漸漸走上了回家的山路,有打漁回來的,有耕種回來的,有砍柴回來的,也有幾個是背著藥簍子回來的,他們遇見村裏比較熟悉的人們,也一句一句的聊著。
一名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麵目清秀,一身粗麻布衣,腳上也隻是一雙草鞋,背著一把巨大的漆黑砍刀和一捆木柴,順著紅霞映照的山路一步一步的走著。
“瀟子,砍柴回來了?”一名虎背熊腰的粗獷大漢對路上的少年喊道。
聞言,少年林瀟準過頭對著大漢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
“大和叔,你腳好了?”林瀟對著身邊的大漢問道。
大和叔哈哈的笑了聲,道:“好是沒好,不過不疼了。”說完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對著林瀟哈哈大笑。
大和和林瀟邊走邊聊著,不一會,便走到了一座山村村口。
小橋流水,一座小橋跨過一條小河,河水蜿蜒流轉從村裏流出,流水潺潺,清澈見底,幾座竹籬瓦舍的民屋坐落於河邊,稀稀中還有幾個農家婦女在河邊洗菜洗米,做好晚飯在家裏等待丈夫歸來。幾個小孩在村裏的巷道中追逐打鬧,昏鴉鳴叫,預示著夜晚降臨,這處處點點,都透示著山中小村的無憂美麗。
“大和叔,我要回去了。”林瀟轉過頭來對大和說道。
“噢,我今晚再去找你老爺子看看,回去吧。”大和拍拍林瀟的肩膀,說完邊轉身走上回家的小路。
林瀟沿著小河慢慢走著,耳邊傳來波波清水微響,山路清幽寧靜,路邊草木蒼翠,夜鶯輕鳴,讓林瀟的枯燥的心在此刻變得平靜無比。
不久,林瀟走到一間用竹子建成的小屋前,竹屋被一個小小的院子圍著,院子裏有幾方種地,地裏種著一些食菜,清香鮮嫩,還有一些繁雜的草藥。
林瀟走進院子,將背上的木柴放下,對著燈火昏暗的屋裏叫道:“爺爺,我回來了。”少年將自己被上的巨大黑刀取下,邊走邊道。
走進屋子,一陣淡淡的飯香迎麵撲來,隻見屋子裏的竹桌上擺著幾個鄉村小菜,燭光還在輕輕晃動,林瀟看了看屋子四周,對著屋裏的房間叫道:“爺爺,我回來了。”
話音剛落,隻聽見一陣輕微的聲音傳出,隨即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人從竹防裏走出,老人一身白色短袍,頭上也紮起一個發髻,衣衫整潔,目光看著眼前的少年,嘴角露出一絲慈祥的笑容。老人手上拿著一個玉瓶,淡淡的酒香從瓶中散出,“回來啦,來,到這來坐。”老人走到桌邊,指了指旁邊的桌椅對林瀟道。
“嗯。”林瀟應了一聲,便走到桌邊,坐上竹椅,雙眼看著老人,眸中有些疑問。林瀟不知道不知道爺爺今天怎麼下廚了,自己記得,從自己十歲的時候,爺爺便不再進入廚房了,晚上都是自己回來做飯的,無論多晚都好。還有怎麼會拿出酒來,自己從小到大都不曾沾過的東西……
“爺爺,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林瀟忍不住開口問道。
聞言,老人笑著輕輕點頭,道:“嗯,是有事情……”老人微微頓了一下,看著林瀟清秀稚嫩的臉龐,微微歎了口氣,才道:“孩子,你今年已經十六歲了,是吧。”
林瀟點了點頭,老人這個問題讓他更是不解。
老人聽後點了下頭,隨即沿著椅子慢慢坐了下來,將竹桌上的杯子移到身前,手中的香酒緩緩道出,清香沁人的酒香淡淡擴散,老人將一杯酒放到林瀟前麵,說道:“十六歲,你也應該出去闖蕩一下了……”老人說完再為自己倒了一杯酒。
林瀟看著眼前那杯清酒,開口問道:“爺爺,你要我到外麵去?”語氣有些不可置信,從小到大,老人從不讓自己隨便蕩走,一般都是留在村子裏,就算是到縣城,也是由別人帶著的。
“是呀,爺爺知道你一直很想出去見識一番,不過以前你的年紀尚小,我不放心,現在也是時候了。”老人看見林瀟眼中依然滿是疑問不解,旋即繼續說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嗎?”
聽到這一句,林瀟身體輕輕一顫,慢慢的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有些顫抖的聲音問道:“爺爺,你知道我的父母是誰?”這個問題已經在林瀟心中盤居了十多年了,每次問老人,老人都隻是搖搖頭,這令林瀟很無奈苦澀,看著別的孩子被父母牽著手,在父母懷裏撒嬌,他自己是多麼的羨慕,他多麼希望自己那個孩子是自己,可是,這一切隻能停留在想象的層次上。
老人依然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我當年抱你回來的時候,你身上根本沒有什麼可以看出你身世的物品,你這塊紅玉我也看不出什麼來,或許外麵的世界會有人知道吧。”老人看見林瀟失望的眼神說道,那幹枯的手掌端起酒杯,微微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