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就是地獄了!實在是太陰森了!太恐怖了!我早就已經預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了,隻是沒有想到會來得如此的快,枉我每年都給枉死城燒下那許多的金錢,卻沒換到多幾日的陽壽。這裏的氣氛實在是太嚴肅,太過壓抑了,我怎麼覺得我都喘不過氣來了,天哪!是誰在掐著我的脖子?我竟然無法呼吸了!哈,哈,呼,呼,我要死了嗎……對了!我已經死了,這麼說來我可以不用呼吸也行了,等等,我怎麼感覺我的臉上好像正有汗要往下滴……”
我雙腿並攏,雙腳腳尖呈六十度分開,雙臂自然下垂,五指自然並攏,食指指尖貼於褲縫正中,上身前躬,下巴微微內含,雙眼目光下垂,使自己的樣子盡量顯得謙恭、卑下。激動的心情便如我大學後第一次去參加麵試,如何也平息不下來。雖然我的這一生算得上多資多彩,有過很多的第一次,但是這一次,對我來說,卻是最最重要的,這有可能就是我的最後一次了!
這是一間被稱作森羅殿的辦公大廳,寬敞明亮的造型像極了召開舞會的大廳,透過明亮的落地窗,一眼望去是藍天白雲、山明水透、鳥語花鄉,八根大理石立柱拖起了高高的圓弧穹頂,穹頂四周是雕刻是充滿歐洲情調的田園畫麵,汗白玉打磨的地麵纖塵不染,光可鑒人,一條腥紅的純手工紡織的波斯地毯橫貫大廳而過。
此時的我正卑微地站立在這間大廳的正中央,等待著命運對我的最後宣判,兩個一身筆挺保安服的牛頭馬麵分立在我的左右,在這兩個超過兩米八的巨型壯漢映襯下的我,就像是夾在兩個土豆中間的一根豆芽菜,是那麼的渺小,那麼的可憐。
腥紅的地毯的盡頭是一張至少有五米長的老板台,一個怎麼看怎麼像是穿了西裝的鄭屠的虯髯大漢正舒適地斜倚在老板椅上,悅耳的鼾聲打得我這小心肝撲通、撲通地直跳。
這時候,一個該死的、像極子漢奸鬼子王保長的男子上前拍醒了熟睡中的“鄭屠”,將一擱打印好的資料交到他手上,還衝著我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鄭屠”終於清醒過來,用毛絨絨的大手使勁揉了揉眼睛,不滿意地瞪了我一眼,就隻這一眼,我隻覺一股殺氣撲麵而來,驚得我從腦瓜頂一下涼到了腳底板。
“還不叩見我家閻王大老爺!”一個粗魯的聲音從左側響起,接著就是一股巨力推得我向前一個踉蹌,我順勢就來了個五體投地,跪伏在閻王老你的桌前:“草民鄧覺叩見閻王大老爺,大老爺萬歲、萬歲、萬萬歲,小民對大老爺的景仰……”
“住口!”我的恭維之詞還不等發揮,便被一個威嚴的聲音不近人情地給打斷了,委屈地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沒流出來。
“大老爺未向你問話之前,不得胡言亂語!”又是那個該死的鬼子漢奸王保長,噢不,應該是崔判官才是,一定是怕我搶了你拍馬的台詞,才如此整我。
閻王爺依然是以方才那舒適的資勢斜倚在老板椅上,一手拿著寫有我生平事跡的資料,默不作聲地觀瞧著。我依舊跪伏在地毯上,兩道目光向上拐了個彎,呆呆地望著閻王爺的臉色,我身後的兩個牛頭馬麵便仿佛兩尊木雕泥塑,一點聲兒都沒有,崔判官側坐在板台的一個角上,捧著一個液晶顯示器正在瀏覽著什麼。
“一定是在用這玩藝往女澡塘子裏偷窺,昨晚上肯定沒爬上他老婆的床。”我心裏麵惡狠狠地想著。
啪!一聲巨響嚇得我一栽歪,直接整個趴在了波斯地毯上。我忙支撐起上身,抬眼偷偷向上望去。隻見閻羅王下一隻大手支在桌子上,身子都在微微的發顫,一雙比牛眼睛還碩大的凶晴正惡狠狠地盯著我看,“罪大惡極,罪該萬死!”巨大的咆哮聲讓我覺得這寬敞的大廳裏刮起了一陣陣的小旋風。
我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完了,原來這閻羅王果真是個嫉惡如仇的主,我這一生也算是劣行累累,如今落在他手裏,怕是落不著好了,來生變牛變馬那是都不一定了。”
閻羅王巨大急促的喘息聲持續了好半晌才平緩下來,“來呀,這惡賊七歲的時候就敢串通其他頑童一起演戲,扮作一隻猴子,將本大老爺狠狠地戲弄了一番,就憑這一條罪名就夠他下第八層地獄了,先給我打上三十大棒再說。”
我一聽當真是驚得魂飛魄散,立時大聲哀號起來:“冤枉啊,大老爺,小人那時年幼無知,作不得準的,我對大老爺的景仰有如……”
我自後的兩名牛頭馬麵竟然毫不為我的冤情所動,把我的身體往地上一按,不知從哪變出兩根粗大的鐵棒來,每根都有兩米五長,拿在他們手裏的一頭就比我胳膊粗,大頭更是有碗口粗細,上麵還密密麻麻地長滿了尖刺。這要是一下子下去,怕是我的半個身子都沒了,我更是加大了聲音嘶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