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爆炸,大有把整座顧城都撼動的趨勢。
這些時日以來,顧城一直人心惶惶,飄蕩著不安全的因素,誰也不知道會從什麼地方冒出個手裏持刀的歹人,原本安全平穩的樂土,忽然變成了地獄。
原本繁榮的街道上,不再熙熙攘攘,店裏也不再人聲鼎沸,當中央終於對這裏有所行動時,一個壞消息更是將顧城打下十八層地獄。中央發出聲明,說祁冤是光源犯罪集團的首腦,這樣一個猶如晴天霹靂的消息下來,顧城的居民,在短短一周內,走了大半。
夏家所屬的莊園裏,夏閔文站在葡萄架下,右後方,是個束著馬尾的男子。
“你知道,他一直愛著你嗎?”夏閔文問身後的男子。
“我隻知道,他是我兄弟。”白西爵注視著夏閔文,一雙散漫的眼睛裏,多了幾分認真。
傭人送上茶點便退下,夏閔文沒有作為主人招呼客人的打算,徑直坐到白椅上。白西爵自然也不會有作為客人的自覺,自然而然的坐到夏閔文對麵。
兩個人都不願意主動搭理對方,各自為嶺。
尷尬的境地,隨著一聲轟響被打破。
“出了什麼事?”夏閔文忽然站起來,看向聲音的方向,今天一天都心慌得很,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白西爵目不斜視地看著夏閔文,“能有什麼事,咱們還是接著剛才的話題吧。”
“咚!”夏閔文忽而將手裏的茶杯砸在光潔的桌麵,“不對,肯定有事。”
“我們十多年不見麵,今天上午你突然過來找我敘舊,鬼才相信這裏麵沒有貓膩。你們到底……”夏閔文的眼神一變,轉身便要離開。
“站住!”白西爵攔住夏閔文的去路。
“滾開!你有什麼資格攔我的路!”夏閔文想要越過白西爵,卻被他一把扣住,動彈不得。
“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白西爵勸道。
“放手!”夏閔文完全聽不進去他的話,隻是一味的掙紮,想要離開,眼裏滿滿的擔憂,心緒也慌亂的穩不住,哪裏還有理智殘存。
“夏閔文,夠了,這是他的意思!”
一瞬間,夏閔文脫力的滑落在地,低垂著頭,肩膀聳動,沒有落淚,但卻掩不住悲傷的外漏,一瞬間,生命便被抽幹。
白西爵看著眼前無助的男人,歲月在他臉上沒有留下太多痕跡,但是心裏,早就已經斑駁不堪,千瘡萬孔了,唯一活下去的那一點點心念,是不是,今日也會消失。
“閔文,你是不是覺得,他從沒愛過你?可是我所了解的祁冤,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工作如此,感情亦如此,如果不愛你,怎麼可能把你留在身邊這麼多年。他並不需要你的財富,你的地位,他隻是需要你這個人,這麼多年,你難道就不懂嗎?”白西爵蹲下身,注視著夏閔文的眼睛。
“怎麼?可憐我?”夏閔文的理智已經被侵蝕殆盡,想法,也越來越偏執。
“你到底懂不懂他啊,夏閔文你……”白西爵此時是真的開始憐憫他了,一直在所愛的人身邊,卻怎麼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同樣也被愛著。
“我不懂?哈哈哈……你又有多懂,對了,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是啊,我不管怎麼做,都取代不了你,我隻是一個他早就放棄的人,怎麼,他讓你過來帶我走?”夏閔文嘲諷的問白西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