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良忍著身體的疼痛緩步行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很多……
人的一生是注定不能自己選擇的,有富有就必定有貧苦來忖托,有強大就必定有弱小來忖托,有陽光就必定有寒冷……
人的一生都是要靠對比來證明自己的地位與價值,而他,這個一無是處的少年卻沒有一點資本。
人們常說老天給你關了一扇門就會在另一個地方給你一扇窗,這也許是對的,但蘇良卻始終找不到窗的所在,也許爺爺就是那扇窗,是的,爺爺就是窗!所以絕不能在失去門後再失去這扇來之不易的窗了。
回到居住的房屋麵前,蘇良重新打量了一下這個生活了十四年的地方。
它是那麼破舊,屋頂的瓦片稀稀疏疏,隻有很少的幾塊地方有著臉盆大小的完好。如此破舊的屋子早已沒有門,僅僅用幾根稻草掛在門沿上以阻擋風雪,就連窗戶也是用枯木樹皮來代替。
雖然很破舊,但蘇良卻覺得這裏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地方,這是唯一能阻擋絕大多數風雨的地方。他愛這裏,愛這裏的一切。
隨手拿起一旁的樹枝支撐身體,又盡可能用身上隻能遮住隱秘部位的衣服擋住身上的傷痕,蘇良這才走進了屋裏。
第一個迎來的是爺爺,這個屋子是所有乞丐中最為破舊的,所以沒有乞丐願意住在這裏,盡管他們所住的地方並不必這裏好多少,但至少能擋風阻雨。所以整個屋子也隻有蘇良和他的爺爺居住。
爺爺的年齡已經大了,但眼睛卻很精,很快便發現了蘇良身上的傷痕。有著心疼地將蘇良按倒在地,自己從一邊的稻草床鋪裏摸出幾根草來。
將草放進口中咀嚼,再將被咀嚼後的草敷在傷口處,當發現蘇良的左腿時,竟老淚縱橫起來。看著傷心的爺爺,蘇良隻能笑著回應,以示這點傷沒什麼的。
而爺爺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久久沒能止住哭泣。良久,爺爺摸摸蘇良的頭,痛苦地道:“好孩子…讓你受苦啦…”
感受頭部傳來的溫暖,蘇良會心一笑,道:“爺爺,我沒事的。不要太擔心了,你要注意身體啊。”
爺爺點點頭,抓起蘇良斷了的左腿,看了看,卻又無奈地瑤瑤頭。
“等會兒讓醜叔給你去找些木塊綁著,這樣會好受著…”語音剛落,爺爺便再次咳嗽起來。
蘇良見狀,連忙將捂在胸口的藥包取出,掙紮著想要起身給爺爺熬藥。
爺爺一見,將蘇良重新按回地上,道:“好孩子,爺爺自己熬,啊。你現在得好好休息,不能亂動的。”爺爺將蘇良手中的藥包拿著,轉身去熬藥了。
因為沒有好的鍋子,隻能用磨了很久的石頭代替。參水,倒藥,點火。將這些做好後爺爺又從稻草床鋪中摸出幾塊啃咬後剩下的黴饅頭,想也不想地將饅頭遞給了蘇良。
“這些是我每次吃剩下的,就是為了在沒有食物吃的時候充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