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東方龍沒有聽到一絲聲音。
歐陽芸一直沒有動。
仰著頭看天的東方龍轉向歐陽芸:“怎麼了?”
“我想……”歐陽芸攪動兩食指,“我想在這裏看看,你可以陪我一起嗎,我一個人怕。”
“下次吧。”東方龍沒有心情。
他本來是想在這裏尋求安靜的,隻屬於他一個人的安靜,不想自己一直浸沒在學校的生活中。
可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自己的衣袖向後被人拉扯。
“昨天你就說下一次在這裏見麵的。”
“我們不是見過麵了嗎?”
“是啊,見過麵了。”歐陽芸抬起頭,露出一張笑臉,有點勉強。
“想去哪裏,一起吧。”東方龍真的拒絕不了少女的笑容。
歐陽芸顫抖地抬起手臂,微微指了指遠方的一棟建築。與周圍現代建築不同,那棟建築如同一柄利劍直插地麵,給人一種滄桑與威嚴。那是這裏最高的建築。
關於那棟建築,東方龍曾從哥哥的耳中聽過傳聞。在這座當年人類被南極強者侵略的日子,在這片曾經大火籠罩的城市,隻有那棟建築沒有被破壞。
東方龍後來才知道,這裏是當年東方桀挑釁世界的第一戰,至於為什麼當初他會選擇這個地點,沒有人知道。而這棟建築為什麼沒有被毀,也無人得知。
新世紀以來隨著人類對地下世界的開發,地麵的建築大多都不了解。東方龍也隻是從哥哥口中聽過一些,連大哥也不願了解這些事。
“想去那裏,那個最高層。”歐陽芸提議,“真的可以嗎?”
聲音漸漸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仿佛說出這個決定是一件很難為情的事。
“當然。”東方龍點了點頭。
那棟建築東方龍可不會忘記。每次三兄弟在這裏幹架的時候他都會潛伏在那棟建築之內,暗處狙擊可是他的專長。
自己和大哥每次想要在那棟建築裏伏擊他都會被他發現,然後麵臨被“爆頭”的危險。他對這棟建築的了解讓人震撼,仿佛這棟建築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那裏麵很繞的,今天隻能簡單看看,不在意嗎?”
歐陽芸輕輕搖了搖頭。
東方龍沒有說話,在前麵帶路。
幾十米的高樓給人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明明這裏已經成為一片廢墟,近乎百年的時間依舊沒能腐蝕這棟建築。
傍晚的清涼的微風,吹走了白天的燥熱。夏季的酷暑隻能帶給人燒烤般的火風,隻有這裏才能感受到與空調中不一樣的清爽。
隻是來看夕陽的嗎?
樓頂上,東方龍不知道這個坐在旁邊的小姑娘在想什麼。
有點像大哥。大哥經常在夏天的時候於學校最高層的天台上一個人看夕陽,通紅的天空逐漸變暗,黑色與紅色的雲朵交織在一起,淒豔的景象讓人入迷。
東方龍不這麼想,他是見過血汙的孩子,天空的暗紅色讓他想起那個被關押的牢籠。在微弱的光線下,他親眼看到了黑紅色的血,那是自己流出的血。
恐懼使他緊閉雙眼,不由自主顫抖。
有人!
閉眼之後他的感覺更為敏銳,並很快察覺到周圍的異常,一個人影在他的感覺範圍內晃動。
“誰?”沒有沉浸在背上中,戰鬥的本能驅使他的手摸向腰間的槍。
“抱歉,我違約了。”樓頂的另一邊,一個人影站起,露出他的樣子。
歐陽芸嚇了一跳,他與昨天那個跋扈的小爺有幾分相像,卻沒有他那種稚氣與戾氣,更多的是成熟與穩重。不知是不是錯覺,歐陽芸有點意外,這個男人的臉上有一絲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