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月光,仿若朦朧的麵紗籠罩著大地,天地無聲,萬籟俱寂,隻有微微秋風,清涼如水,拂動著少年的長發。
“最是一年明月夜,為誰悄然立中宵。”
少年名為落塵,倚樹望月,嘴中叼著一根青草,微微嚼動,任由那淡淡的苦澀彌漫開來,堅毅的臉龐竟是露出一絲的惆悵:“爹,娘,你們是否安好?”
萬千思緒紛繁,繚繞心間,落塵溫柔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時空,看到了曾經血跡斑斑的過往。
……
那時自己剛剛十歲,活潑開朗,是個調皮搗蛋的家夥,不是經常去隔壁王叔家抓小雞,然後一不小心就捏死了,就是去對麵李嬸家調戲一下她的美貌小孫女,哄著牽個手親個嘴,是鄰居街坊裏有名的小魔王。
然而,就在十歲生辰的賀宴上,一切都變了!
“來,楊剛,喝點小酒。”落塵小小的身姿已經長得很是英俊了,膚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帶著一抹俊俏,帥氣中又帶著一絲靈動。
一手搭在一個少年的肩上,一手舉著酒杯:“千杯不醉小少爺在此。”說著一杯酒下肚,跟喝水一樣,也學著大人麼咂兩下嘴,臉色微紅,似醉非醉,頗有幾分玩世不恭的酒客味道。
楊剛則是落塵從小玩到大的世家兄弟,兩人無話不說,無蛋不搗。不過,此刻的楊剛目光卻是有些躲閃:“落塵,你十歲生辰,我送你一個禮物。”他從懷中慢慢地掏出一枚丹藥,平淡無奇。
落塵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破靈丹,是能幫助人踏入玄境的寶丹,心中高興無比:“不錯,這家夥也懂得孝敬大哥了,不枉我打小帶他玩兒。”二話不說,直接丟進了嘴裏,眉毛上揚,做出一臉享受的神情。丹藥入口,瞬間化作元力遊走進落塵的經脈。
一分鍾……兩分鍾……
落塵突然感覺背後涼颼颼的,這破靈丹並沒有帶來想象中的效果,反而有些怪異,好像在自己的身體中胡來!
陡然,情勢突變,落塵周身青光大盛,在燈火通明的賀宴上也顯得格外刺眼,元力不斷地翻滾溢出,不能阻止。
“楊剛,那到底是什麼丹藥!”落塵笑容不再,目光淩厲,冰冷的聲音蓋過了賀宴的嘈雜,所有人都聚焦到了他身上,落家的長輩有所察覺,皆怒目而視,而應邀而來的八大世家之人卻是微不可查得揚起了嘴角。
到了此刻,落塵不得不嚴肅起來,那丹藥化開後,元力在自己的身體裏胡亂地衝擊著,所過之處,猶如冰霜覆蓋,凍結了經脈。
“破靈丹啊。”楊剛攤了攤手,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滿臉笑意,卻僵硬的有些過分。
這些看在落塵的眼裏是何等的虛假!
落塵收回冰冷的目光,內視身體,頓時,心仿佛墜入了萬丈深淵:“原來父親說的都是真的,他隻是楊家培養的一個工具,為了接近我的工具,可是小時候的嬉戲歡笑又怎能假的了。”
自己的經脈中滿是元力枷鎖,封鎖了自身的元力。一個修煉之人,竟被封鎖了經脈,這無異於斷了修煉的道路,除非能解開枷鎖,可這是聖境強者才能做到的,各大世家,可是無一個聖境強者。
“咳咳,看來我們該行動了。”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清晰而悠久,聞聲看去,是個魁梧雄壯的中年,一身鐵血的氣息,仿若是從地獄中磨礪歸來的將軍,“楊剛,你先退下,家族會盡力培養你的。”
“楊開泰,你們終究還是聽信了謠言。”說話的,是落塵的父親,落羽,劍眉星目,英氣逼人。落家一眾人瞬間起身,持劍在手,警惕地看著其他人。
“寧可信其有。”楊開泰大手一揮,隻見落家周圍湧現出大量的黑衣人,各個氣息陰冷,目如毒蛇。“你們還是將聖玉交出來吧,八大世家隻是想研究一下而已。”
落塵冷眼看著楊開泰,眼前劍拔弩張的情形雖說在賀宴前父親就交代過,可是麵對如此多的高手,還是有些緊張的,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被逮住。而對方口中的聖玉落塵也非常熟悉,就是自己佩戴在身上的青色玉佩。
這塊玉佩是落塵出生時,從天而降,落在他身上的。落家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探索,花費了不少力氣,也是沒弄明白此玉佩的來曆,並且,材質也說不清,在這個世界上絕對是獨一無二的,任它雷轟火燒,都完全沒有作用。而玉佩的兩麵上卻是刻著兩個字“落塵”,真似一塊無人能看破的瑰寶遺落凡塵,於是,落塵的名字也由此而來。
當時,這件事,在世家中造成了不小的轟動,更有人瘋傳,此物是天賜機緣,是成聖的契機,於是,其他八大世家心動了,所以才有了此時的情景。
在這片世界裏,聖人代表著絕對的力量,就是這個世界的神,無所不能,一拳可碎山,一腳可斷海,有鬼神莫測的威能,所以八大世家不管流言的真假,都瘋魔了一般出擊,什麼世家友誼,世界禮法,在力量的誘惑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你們八大世家真會忍啊,忍了十年了。”落塵出聲,戲謔地掃視眾人。此刻的自己無疑成為了對方的首要目標,心中怒意燃燒:“說什麼想研究一下,都是滿嘴的謊言,還想借機滅掉我落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