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世家麼?”文正看著眼前低矮的門樓,上麵掛了一個大大的門匾:“南宮。”當然這個門匾文正不敢有絲毫的小看,因為後麵的署名,是大雍昭烈皇帝,楊圳。
“這個是仿品,真品可不敢放在這裏受風吹日曬!”南宮彥道,而後領文正由側門而入。非一品大員,人家正門都不開的。
側門出有個蹲坐在門樁上的小老頭,半眯著眼睛正在打盹,三個人經過時那老頭連都沒抬。
“這人會不會是個絕世高手?”文正心中想著,他和尹越在一起時,很是聽了不少武林俠客的事情,包括全套神雕俠侶和倚天屠龍記,他對那些愛裝扮成普通人的大俠很有興趣。
南宮家坐落在宜州城南七十餘裏的一座山腳下,這裏方圓三十裏暗裏都是南宮家的成員,不過在外人看來,這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城——南集。
“你倆回來了?怎麼樣,沒被涮下來吧……”有路過的南宮家子弟過來打打招呼,拍拍肩膀之類的,大部分則是匆匆而過,也不理人。
“我們南宮家是以武得來的爵位,但後來也開始在文道上發展了。不過他們也不是為了求個功名,而是想把我們世家往上推一推,成為一個宗門。”南宮彥道。
驕傲的南宮昌在這裏倒有些畏縮:“我們兩個是習武的,但在家族裏實在是不入流,不過派不入流的子弟參加考試,也已經成了我家默認的規矩了。”在外麵他是天才,在家族中他卻不入流,這哪裏驕傲的起來。
“文正,你今年十七歲,在世家中十七歲達到練魄的人有很多。但在外界,沒有任何人支持卻能達到這一步,絕對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我會為你介紹我們這一脈的長老,以後你就加入我們這脈,以後有我們南宮家的資源供應,我們家族的家學供你學習,你以後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
“家學,是一個家族的根本啊,他居然舍得拿出來?”徐晚看著麵前的五本書冊,上麵是尹越運用現代素描法繪製的人物圖形,正是尹越剛剛創造命名的《五行決》。
“尹家的家學,應該是澤卦吧,這個尹越,有從哪裏弄來的這些東西?”徐晚想了想,還是決定將這套東西傳給夜虎營的老兵,尹越是為了表示不會厚此薄彼,徐晚則是不想讓自家兄弟落後太多。
尹越定下了一堆衛生條例後,就孤身一人進了鎮南軍大營……接管了一個營,好歹還是要給主帥報備一下的。原本大帥對這支軍隊表示的是不關注,不信任,不接觸的態度,但現在是原本營正都死了,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談。
由於不是升帳的時候,尹越在偏帳見到了這位毀譽半參的大帥,楊劼。
楊劼今年七十許,但身體形貌依舊保持在四十歲的樣子,麵色通紅,須長過頸。性格強勢,對弱勢群體又有一種關愛。他在年輕時曾任京兆尹,被他設下大棒打的皇家子弟紈絝士族不計其數,據說當今皇帝就是其中之一。
“夜虎營新任營正尹越前來報道!”尹越站起標準的軍姿,大吼。
楊劼挑了挑耳朵,聚精會神的看著一本書,好像書中真有顏如玉一般。
“夜虎營新任營正尹越向大帥報道!”尹越又一次喊道,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很莽撞,但他更知道,這位楊劼很看重年輕人。很多青年軍官在戰場上犯了錯誤,隻要不是大錯,他一般都是小懲一番,更多的是勉勵和支持。
自己現在表現的,應該像一個愣頭了吧。
楊劼撇了撇嘴,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就你麼,新營正?”
尹越沒來由的感覺心底一寒,生出一陣後悔來,是不是應該等完全把夜虎營搭上了自己的印記再來?
“我手下的兵將,斬將把旗者有之,先登城門者有之,勇救我等性命的有之,你一個毛頭小子,聽說還不會騎馬射箭,隻參加了一個考試,憑什麼可以做到一營之主?你五天前到達夜虎營,今天才知道過來報道,我是不是認為你心中沒我這個上官?”楊劼麵色發寒,神情威嚴。
尹越麵色有些發苦,他弄來的行之有效的辦法在楊劼這裏真的沒法說得清,因為沒有成功的例子證明。現在被這老頑固質疑,他很想說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之類的,但顯然他沒這麼中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