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1 / 3)

狡猾的池田料想殺手的行動沒有成功,肯定不會就此罷手,於是導演了這麼一場甕中捉鱉的戲,終歸是有所收獲,雖然他知道此人並非上次刺殺他的凶手,但想起了帶他進入陷阱的那個人力車夫。

石頭身上所表現出來的精氣神是池田怎麼也沒料到的,起先那個哭喪著臉向他求饒的車夫,此刻已經變成了銅牆鐵壁,鐵嘴鋼牙,無論他使出何種法子都無法令此人屈服,就連張嘴說話都很困難。

我現在可以非常確定,你是我認識的共產黨,因為他們和你一樣不知死活,但是你要相信,我一定會有辦法讓你開口。池田胸膛裏裝著一團怒火,眼裏閃著狼一般刺人的寒光,說話的語氣卻像在和一個朋友聊天似的平淡。石頭當然不會受威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咧嘴笑了,而後沉聲說道:池田,你誤會我了,我就是一個人力車夫,根本沒見過什麼共產黨……池田沉吟了幾秒鍾才說道:我想我應該認得你,如果你仍然不想承認,我可以讓你見一個人。

石頭心裏疑惑,嘴裏卻說道:好吧,我承認了,我是共產黨,你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吧,大不了腦袋搬家。

池田可不吃他這一套,他有的是辦法對付自己的獵物,所以一點也不急於下手,而是對身邊的手下低語了一陣,然後又一個男子被帶了進來。石頭不明白這個魔鬼到底想耍什麼花樣,但他心裏明白自己的處境,所以已經作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果不其然,不久之後又進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子,該男子的臉看上去就像一張白紙,慘白得令人心寒。他慢慢地走到石頭麵前,打開隨身攜帶的箱子,然後從箱子裏取出許多石頭沒見過的物件。

石頭親眼看見池田讓人把戴著鐵鏈的男子倒掛在了天花板的鐵鉤上,男子的腦袋幾乎要碰到了地上,池田說了句:開始幹吧。石頭然後便看到該男子全身像魚似的一扭,從嗓子深處發出一聲慘痛不堪的嗚咽。

石頭不忍心再看下去,於是轉開臉躲避著酷刑場麵,全身都湧起一股涼氣,但他告訴自己,一定不能屈服,即使死也不能開口。

池田似乎看出了石頭的心思,對戴著眼鏡的男子點了點頭,這家夥於是從箱子裏取出了幾根銀針,然後蹲下身子插在了男子的後腦勺上。石頭心裏像壓著一塊巨石,本來不想看,但直到聽見慘叫聲時,才終於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不要緊,隻見那被倒掛著的男子渾身顫抖,血從眼睛、鼻子和嘴裏緩緩地流出來。石頭心裏也開始顫抖,簡直就像那銀針是紮在自己身上似的,但他明白這場酷刑是為了震懾訊問對象的意誌力,使他認識到自己對手的厲害。

石頭死死地盯著不停掙紮的審訊者,在心裏猜測著此人的身份,可就在他以為審訊已經結束的時候,此人又被放了下來。戴著眼睛的男子又讓手下把男子按跪到地上,然後把他的兩手換到身前,往他的手指縫裏挨個夾進粗大的方竹筷。兩個粗壯的手下握著筷子的兩頭,表情冷漠地用勁壓緊,一瞬間男子受刑的右手上四個手指筆直地張開大大地伸展在空中,而他跪在後麵的身體卻像是被抽掉了骨頭那樣癱軟到地板上掙紮著。他在狂亂中本能地往回用力抽自己的手,兩個手下抓住手銬把他的手拉到合適的高度,重新開始狠狠地夾他的兩個手指,而後又再換上他的左手。

石頭本能地閉上了眼,但是慘叫聲卻無法讓他的心情平靜。

怎麼樣,現在可以說了吧。池田冷笑著問道。但是該男子喘息了半天突然無力地大罵起來:你他媽的……王八蛋,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池田嘿嘿地狂笑了幾聲,又揮了揮手,兩個手下把他拖起來仰天捆在了旁邊那張鐵床上,在腳那一頭墊進幾塊磚頭使他的頭部低一些,用濕毛巾堵住他的鼻子,這樣他為了呼吸不得不張開嘴,池田便把冷水不停地往他的嘴裏倒下去。他又咳又嗆地在水柱下麵掙紮著,池田是老手,一會兒工夫就把他的肚子灌得大大地挺了起來。

石頭感覺那些水都是灌在自己身體裏,腦袋裏昏昏沉沉的,他寧可那些酷刑是用在自己身上,這樣他就會在痛苦中暈厥過去,但事實並非這樣,他的眼睛就像放大鏡,那些慘狀在他眼裏慢慢地放大,最後也忍不住嚎叫了一聲。

池田看了石頭一眼,輕蔑地問道:可以說了嗎?

石頭咧嘴大口地喘息起來,就像要崩潰了似的,就在池田以為他要開口的時候,他卻慘笑了一聲,厲聲吼道:我不是共產黨!

池田好像受到了驚嚇,突然猛地踩在了那男子的肚子上,水從他的嘴裏、鼻孔裏和肛門中一股一股地湧出來,弄得他滿臉滿身都是水淋淋的,地麵上也變得又濕又滑。當池田收回腳的時候,他開始全身抽搐著沒完沒了地嘔吐,戴著眼鏡的男子起身看了池田一眼,池田便命人把男子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