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還不趕緊把水挑過來,夥房還等著開灶呢!”
“哦哦,來了!”聽到身後王師傅的吆喝,林蕭手忙腳亂地將手中的那塊白玉揣進了懷裏,拉過扁擔,一聲輕喝,穩穩地將兩滿桶水拉上了肩頭,沿著石梯穩穩地朝客棧走去。
林蕭打下手的客棧並不遠,隻需要上一個石梯小坡便到了。取水方便的很,這還是得益於青石鎮這得天獨厚的環境。
青石鎮坐落於靖王城的南方,而靖王城也同樣坐落在青州地區的南方。所以,這裏有著得天獨厚的氣候和地勢環境,這些便造就了這片城區的繁榮經濟實力和悠久的人文曆史。
人依水而居,薛景河貫通靖王城,並且形成分支,給其附屬鎮子和村落的人們帶來了方便的生活和合適的居所。青石鎮便是受益最大的,它離靖王城的主城區隻有不到二十公裏遠。所以薛景河的一條主幹支流便流通了整個青石鎮,而鎮裏的居民也都選擇傍水落戶。
很快,林蕭便將兩桶水提到了夥房後門的水缸邊。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了起來。
“嘖嘖,我說小林子啊,每次看到你挑水回來,我就覺得仿佛看到了寧家大小姐在我麵前刺繡似的。”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林蕭嚇了一跳,放水桶的手一個不穩,原本挨著桶沿的水麵晃蕩幾下,頓時灑下了不少水。
“可惜啊,禁不起誇,唉……”
林蕭沒說話,將水倒入缸中後,這才轉過身,望著那搖頭晃腦的矮個身影,沒好氣地說道:“要不是你沒事突然在背後出聲,怎麼的也不會灑啊!”
張珣嘿嘿一笑:“這不是王老頭叫我出來買幾瓣蒜嘛,恰好看到你挑水回來。哥們兒,真是絕了!”說著,便朝林蕭豎了豎大拇指:“雖然隻有一個上坡,一段平路,但這幾乎是挨著桶沿的水,愣是一滴不灑!”
林蕭拿起了扁擔,笑了笑,說道:“好了,別每次看見都要感歎一下,累不累。你別忘了啊,王師傅還等著你的蒜哪。”
張珣一拍腦門,連忙一溜煙地跑向了夥房。差點忘了這茬,王老頭囉嗦起來,一般人受不了啊!
林蕭好笑地看著張珣跑路的背影,掛上桶,又向河邊走去。剛剛隱約聽到夥計說今天貌似客棧裏來了什麼大客人。那他得多準備幾桶水,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那塊白色的玉石,林蕭剛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還是回家以後再慢慢端詳吧。
“寧小姐,不知這裏的環境你可還滿意?”望著坐在對麵那位一舉一動驚心動魄的人兒,身為青石鎮兩大家族之一的洛家的二公子,洛良感覺自己現在竟然有些緊張。
麵對洛良的問話,對麵的女子眼波眼波流轉,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女子身著白色紗衣,黑色長發如瀑,臉上圍著一張略顯朦朧的麵紗,僅僅如此。
但隻這一個動作,洛良便覺得自己有些恍神,差點陷進去了。而在他身後,腰間掛著長刀的侍衛更是不堪,竟隱隱有些癡呆之像。
畢竟是見過世麵的大家公子,洛良很快便整理好了情緒。片刻之後,洛良那張讓青石鎮許多員外地主的女兒為之癡迷的俊郎臉龐上,又掛起了那道燦爛的微笑。
“那太好了,既然寧小姐喜歡這裏,那也不枉我這幾天的心思啊。”洛良的話很是大膽直接,直入主題。
聽到這話,寧玉姮倒是笑了一下,應道:“倒是叨擾公子了。雖然玉姮是借居在青石鎮,但這家如來客棧的名氣,還是知道一些的。”
“如此甚好啊!”洛良絲毫沒有在意寧玉姮話裏的推脫和轉移,反而一副很是驚喜的樣子:“玉姮小姐果然見多識廣,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阿大阿二,你們倆下樓去吩咐一下夥計,開始上菜吧。”
“是。”
“寧小姐,請問你打算在青石鎮呆多久呢?”洛良添了一杯茶,一邊遞給寧玉姮,一邊問道。
“大概是到聖武學院招收新的武者學子的時候吧。”寧玉姮笑著回道。她來青石鎮居住,本來就是代替聖武學院招收新一年的弟子的,這件事在青石鎮的各個家族裏麵,早已不是秘密了,也正因為如此,才有今天這個幾乎重複了無數次的見麵。
“不知,這進聖武學院招收弟子,需要什麼樣的要求呢?”
“不高,年齡低於十八,踏入武者六階足以,如果是靈文師,也可以直接獲得入學資格。”寧玉姮抿了一口茶,笑著將這個早已被人所熟知的要求再次說了一遍。
洛良沉吟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傾,收斂了笑容,這個要求的確不高。但是他洛家符合要求的,隻有他和他的掃妹。洛良問道:“年齡方麵,不能寬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