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的朝陽,覆蓋著四山遍野。
都說春花爛漫,但在古廉來看,不要說這山間的花海,就算這奇高的山峰,還有那嫋嫋的仙雲,都不能吸引他的眼球,因為看的太久了,習以為常。
古廉本是禹州人,聽說那裏遠比瀘州危險的多,不僅妖怪眾人,而且人與人之間毫無信任,可以說是個人吃人的世界。
古廉的師父,曾經告訴古廉,他是在路過禹州的時候,撿到的古廉,那個時候,古廉還在繈褓之中,正被幾個妖怪爭搶,幸虧他出手快,不然古廉已經被某個妖怪給吃了。
師父當年告訴他這些的時候,古廉雖然還不能懂得“死”的概念,但山上的修士相互之間打鬥,都會說打死你、幹死你、整死你之類的狠話,他也就知道,“死”是不好的,自己沒死,是極其幸運的。
如今的古廉,已經來到山上十六年,早已經不是懵懂的年紀,但實力完全匹配不上他的地位,甚至是山上同齡的弟子,也都比古廉要厲害一些。
“師叔祖,掌門要閉關了,所有師叔輩的,都要去大殿集合!不過,在集合之前,要讓你先去單獨麵見。”跑過來說話的,看灰衣打扮,是三代弟子,言語中十分急切。
“我師父要閉關?”
“是呀!”
“大好的生命,卻要浪費在洞穴裏,不知道老頭子怎麼想的。”古廉歎了口氣,抬眼看向大殿的方向,邁開大步,朝著大殿的方向走去。
這一路之上,不論是百歲以上的修士,還是剛進山門的弟子,見了古廉,全都心不甘情不願,但又不得不礙於規矩,尊稱古廉一聲師叔。
古廉雖然隻有十六歲,但在七絕門,卻是名副其實師叔輩的,他師父蕭逸,乃是七絕門的開派宗師的師哥,奈何蕭逸的師哥是個短命的家夥,在十幾年前忽然去世,偌大的門派,就沒有了掌門,他的七個徒弟,也因為爭做掌門,鬥的你死我活。
蕭逸不忍師哥的心血,付諸東流,就在關鍵時候站了出來,順手教訓了一下爭的死去活來的七個師侄,就風風光光的成了七絕門的掌教。
七絕山,共有山峰二十四座,最高的那個山峰,便是掌門蕭逸居住的七絕大殿。
此刻,古廉正坐在蕭逸的對麵。
“古廉,為師要閉關了,而且是閉死關,短則數十年,長的話,說不定就死在洞裏了。”說話的蕭逸,是一個臉上皺褶如同扇折的老人,但他黑色的雙眸卻異常的清澈,完全沒有老年人該有的半點渾濁。
古廉聞言,聳了聳肩,苦笑道:“你閉死關,可打算好讓誰來做掌門了?”
“方震怎麼樣?”蕭逸樹皮一般的枯手,朝著虛空一直,空氣中閃著靈光,忽然出現一處碧波粼粼的鏡子,那鏡子中,正是打坐苦修的方震。
古廉麵無表情地說道:“不好,跟我總共沒說十句話,合著是每年一句。”
“也對,他太古板了,老是按章辦事,一點兒都不圓通,給他當掌門,雖然不會讓咱們七絕門陷入死地,但也絕對不比現在強。”蕭逸點著頭說道。
“那王武怎麼樣?”手掌一翻,精神所動,那鏡子中的影像晃了晃,就換成了另一個人,這是個威武挺拔的漢子,正在抱著一個俊俏的美婦......
“原來王武和李梅有一腿?”古廉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不過轉瞬間就回複原樣,冷聲說道:“李梅平時看我帶著勾魂眼,算是待我還不錯的,但王武,光我知道的,他的弟子中,就有四五個美女弟子,跟他關係不一般,真讓王武當了掌門,他豈不是更加肆無忌憚?”
“除了王武和方震,就隻剩下劍虹光實力能讓我滿意了。”蕭逸歎了口氣,手指一點,鏡子中場景又是一換。
這個麵色孤冷,神采飛揚,名叫劍虹光的人,雖然是青年模樣,但卻已經是聞名天下的劍仙,實力在七絕門,隻在王武之下。
那蕭逸抿了抿嘴唇,還想說話,忽然而來的一陣咳嗽,哽住了他的喉頭,劇烈的咳嗽,令一直在旁的古廉,精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