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六年,那是哪一年啊,許康撓撓頭,雖然這個聽著有些耳熟,但實在想不起應該換算成公元多少年,如果直接問他公元幾年的話,程遠誌又肯定不明白。隻好又問道:“那當今皇帝是誰?”
“劉宏。”
“他是什麼皇帝”對名字還是沒有絲毫概念的許康隻得再一次問道。
“嗯?”程遠誌顯然不明白了。
“我的意思是,比如說劉邦是漢高祖,劉秀是光武皇帝,那當今皇帝呢?”
“你說的是廟號和諡號,隻有皇帝死了才會有的,誰知道當今皇帝死了,會得到什麼封號。”程遠誌笑道。
許康頓時呆若木雞,沒有聽出作為一個古代人,程遠誌對皇帝絲毫不尊重的話語若讓旁人聽了去,絕對是殺頭之罪。撓撓頭,許康實在是沒折了,隻好挨著程遠誌躺了下來,程遠誌身體一疆,但隨即一腳踹出,道:“去把鍋刷一下。”
許康無奈,吃人家的嘴短,更何況以後似乎也要跟著他一段時間,隻好嘟囔了一陣,起身把鍋刷了。
刷完鍋後,許康再一次躺在程遠誌身邊,這一次,他沒有反對。
“你是做什麼的?”許康早就看到程遠誌栓在一旁的馬,這個時代的人如果能擁有一匹馬的話就相當與後世的一輛寶馬轎車,這絕對是老板級的人物配置,對許康這樣一個打工崽來說,這種人很顯然已經是可以讓自己為之效勞了,而且現在這個時候,隻要有一口飯就行了,什麼工資,福利,獎金,勞保等一切東西都讓它們見鬼去吧。
“我,傳道,治病。”
“醫生嗎?”
“醫生?那是什麼東西,反正我不是,我是道士。”程遠誌認真的道。
“噗。”許康憋不住笑,道:“道士?就你這個樣子還是道士嗎?”
“那你說道士是什麼樣子?”程遠誌不解的道。
“什麼樣子?”許康心裏頓時出現後世武俠電影上演的道士,身穿道袍,頭挽道髻,身背寶劍,手執拂塵的形象,不過顯然和眼前這位,沒有絲毫關係。許康隻好道:“那你是什麼教派的?”
“太平道。”程遠誌道
“太平道。···太平道!”許康喃喃的念了兩遍,繼而大叫一聲,坐了起來。“張角開創的太平道嗎?”
“放肆。”程遠誌大喝一聲,眼中神光乍現,嚇得許康噤若寒蟬,“你怎麼敢直呼“大賢良師”的名諱。”
許康心中不滿,你連皇上的名諱都敢說,我隻是叫了一下張角的名字有什麼大不了的,不過看程遠誌可怕的樣子,也不敢反駁,諾諾的說不出話來。
幸好程遠誌也沒計較什麼,再次閉上了眼睛。
許康這時終於想起程遠誌這個名字在哪裏見過了,這個名字雖然在正史上沒有提到過,但看過三國演義的都知道,他是最開始出現的黃巾軍將領,是關羽手上的第一份功績。雖然他隻出現了那麼一次便被哢嚓了。
想到自己現在竟然和未來的叛賊攪到一塊兒,許康不禁有些擔心。不過轉眼一想,既然程遠誌已經出現了,那亂世也應該快到了吧,自己若不跟著他混,在這個亂世中,恐怕沒兩天就要斃命,哪裏還顧得了將來。就這樣許康在迷迷糊糊中睡著。
第二天,許康被程遠誌一捧涼水叫醒,迷迷糊糊中,程遠誌道:“快起來,我們要趕路了。”
“去哪?”許康還有些不清楚狀況。
“固安。”程遠誌道:“記住你的命是我救的,從此以後就歸我所有,走吧。”
“什麼?”許康大叫道,雖然昨天晚上已經有了心裏準備要跟他混,但聽他如此說,還是有些不滿意。“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怎麼就是你的了。”
“是嗎?”程遠誌“倉”的一聲從馬背上抽出一柄樸刀,道:“那我隻好讓你還一下我昨天晚上的救命之恩了。”
許康頓時不說話了,乖乖的幫他收拾東西。
程遠誌笑道:“你也不吃虧,不知道有多少人哭著喊著求我收留,我都沒同意,我是看你是個可造之才,才收留你的。”
許康開始相信他是道士了,因為這話像個神棍說的了,嘴裏嘟囔了幾句,也不敢反駁。
於是幽州古道上出現了一個少年狂奔著追趕一匹馬的景象。
“快點,去晚了,就趕不上中午吃飯時間了。”馬上騎士叫道。
後麵的狂奔的少年喊道:“那你讓我先上馬啊,馱兩個人又累不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