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飄雪不傻,看到這陣勢顯然也明白是什麼意思了,這就是要逼殷湛然的,皇帝知道殷湛然沒死,就是要逼他,最好殺了奉命前來的羅盛,想明白這個,她對羅盛就多了幾分的同情。
羅盛彎腰行禮,鬱飄雪卻是高高抬著頭就不免禮,羅盛又不敢放肆,畢竟打了宣王妃的臉,就是打了殷湛然的臉,他始終是還想活著,這是人求生的本能。
滴的一聲係統警報,隨之立即鎖定在羅盛的肝上,鬱飄雪疑惑的眯起了眼睛。
係統迅速分析,這羅盛有極其嚴重的肝病,看來已經到了晚期了,要想活命除非換肝。
這個消息看的鬱飄雪腦袋有些懵,奇怪,她又不是第一次見到羅盛,怎麼這次才發現,這係統難不成慢半拍?
這個想法把她給嚇著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將羅盛上下打量。
“公公肝不好,還是免禮吧!”
鬱飄雪微微低下頭,一麵扶手理了理廣袖長袍,這王妃禮服看起來端莊華貴,實際上穿起來麻煩的要死。
羅盛眼眸一緊,緩緩直起腰,臉上卻帶起了一份沉澱。
“王妃這話何意?奴才聽不懂。”
羅盛抱著浮塵垂著手,一張臉卻直直的抬起,看向一邊如同說閑話的鬱飄雪。
“大夫應該告訴你了,你這肝病已經時日無多了,哎,公公好不容易服侍到皇上身邊去,可惜,卻就要與富貴無緣了,真的是可惜。”
鬱飄雪的模樣說不出的惋惜,羅盛雖然有這病,但也是半個月前才發現的,因為一直事忙,原本身子不大好便也沒怎麼在意,半個月前突然髒腑疼痛,趁著出宮的機會去瞧了大夫,這才知道自己肝髒出了問題,難以回天。
隻是他好奇,這事鬱飄雪是怎麼知道的,正要開口問,門口卻傳來了殷湛然的聲音。
“孤王還沒死呢,讓大總管白跑一趟了。”
殷湛然一雙眼睛都在左手大拇指的血玉扳指上,嘴裏卻在回答羅盛的話,甚是無視,不過羅盛也習慣了,並不在意,而是幹笑了兩聲。
“王爺誤會了,皇上是聽說早間王爺和王妃遇伏,十分擔心,故而才派奴才前來。”
說完羅盛拿著浮塵的右手搖了搖,那身後站著的十幾個太監便捧著托盤進來,清一色玉器精致,不管材質成色,還是雕刻者的功力,她都能肯定,皇帝送來安撫的這些東西,都是一等一的好貨。
殷湛然看也不看那些東西,他的宣王府什麼時候缺過好東西了。
“而今孤王無事,王妃也無事,區區跳梁小醜,還不夠資格取孤王之命。”
殷湛然顯然是在說皇帝,這話誰都聽得出來,而他依舊是八風不動的穩定,羅盛見了笑了兩聲,便拱手告退,隻是走之前忍不住的多看了鬱飄雪一眼。
小太監們將皇帝送來的賞賜都放在了大廳,便隨著羅盛的腳步離去,這一出探望的把戲算是落幕,畢竟要看的人看到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殷湛然還活得好好的。
偌大的大廳一瞬間便隻剩下三人,鬱飄雪可是個記仇的人,之前被殷湛然傷自尊的話可還猶言在耳,這會兒既然場麵應付過去了她當然要走,可是她又不敢得罪殷湛然,這便十分狗腿的衝著殷湛然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