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兵在這裏,又給我科普了一下南轅北轍的可能性。那個楚國人要去北方,可是朝著南方行走,如他所說,在他的裝備補給充足的情況下,總有一天,他能到達目的地,他會經過赤道,經過南極,再在地球的另一端,走過赤道,繞過北極,最後到達楚國的北方,如果他樂意,還可以不走回頭路,回到出發點。把楚國人的路線當作光線,把地球擴展到宇宙這個空間。是的,宇宙中的光線,如果時間夠長,終有一天會回到原點。可是因為宇宙實在是太大,大到無法想象,所以,任何光線都不能繞回來。但是如果把宇宙的空間縮小,再縮小,比如縮小到一個十幾米的範圍大小,在這種情況下,向四周發散出去的光線,都會很快回到原點。這就是為什麼吳兵能夠看到自己的原因,並且是無數個。他所在的地方,空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從宇宙中隔離了。)吳兵到沙漠裏來,有意識地靠近羅布泊,的確在心理上有充足的準備。可是現在他知道,僅僅有心理準備是遠遠不夠的,接觸一些世界上的神秘事件,單靠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應對。其實自己到沙漠裏來,唯一有把握的,就是靠著身上的這塊懷表。吳兵從父親的筆記裏,得出羅布泊等事件一定與懷表有千絲萬縷的聯係。那塊懷表,作為父親留給自己的紀念物,已經在身上戴了好幾年,一直都沒發現異常。現在到了沙漠的未知地帶,這塊懷表突然發力,展現出來的功能,讓他根本無法接受。
四周的人影距離吳兵自身越來越近,吳兵在心裏想著,如果這些影子和自己完全重疊,會發生什麼事情?
吳兵難免開始考慮這跟自己安危相關的問題。
突然一個尖銳的聲音灌入吳兵的耳膜,非常的刺耳。這個聲音,類似於收音機在搜索頻道的時候,突然發出的磁噪聲,也和開會的時候,工作人員調整麥克風時發生的嘯叫一樣,聽著讓人無比難受。
吳兵的眼前突然一片光明,然後四周的人影全部消失。
頭頂傳來巨大的轟鳴聲和擴音器發出的警告:“屏蔽已解除,發現不明人員。重複,屏蔽已解除,發現不明人員。”
吳兵茫然地看著上空,上麵是一架直升機,在距離自己幾十米的空中盤旋,一個探照燈,照射在自己身上。
一群軍人正在吳兵的四周,用槍指著他,並慢慢移動。
吳兵喊起來:“我是個遊客,我是個遊客。”
軍人都逼近了吳兵,槍口已經頂到他身體上。吳兵不敢妄動,嘴裏喊著:“我迷路了,我是個遊客。”
把吳兵圍著的軍人都不說話,謹慎地觀察他。隔了一會兒,一個軍人喊道:“把手放在頭頂。”
吳兵照做了。
然後兩個穿著白色生化服的人靠近吳兵,用某種儀器在他的身體上下探測。
“沒有輻射。”穿著白色生化服的人員把防護麵具摘下,對旁人說道,“沒有放射性物質。”
軍人退開了一些,穿白色生化服的人員對吳兵說道:“你是什麼人?從哪裏來?”
“我是個遊客,我迷路了。”吳兵回答。
“你是什麼人?從哪裏來?”穿著生化服的工作人員加重語氣說道,“沒有哪個遊客能徒步走到這裏來。”
“我說了,我迷路了。”吳兵辯解道。
穿著生化服的工作人員,一把把吳兵抓住:“你被捕了。”
吳兵的胳膊被軍人扣到背後,肩膀給狠狠按住。他跟著軍人在沙漠上行走。吳兵看到,這是一支小分隊,附近還停著軍用卡車,隻是這一軍用卡車有點特別,不是橡膠輪胎,而是履帶,應該是裝甲車改裝的。
吳兵以為自己要被帶到軍用卡車裏,不過他想錯了,他被軍人帶到直升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