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夏亞身上的衝天刺鼻的血腥氣讓驛站接待的聖城人有些不舒服。
他身上的衣衫血跡淋漓!臉上的血汙仿佛是故意沒有擦拭幹淨,唯一一點奇特之處,是夏亞用一塊頭巾將腦袋包了起來——他沒忘記聖羅蘭加洛斯的話,他黑色的頭發很可能暴露他自己的身份!
負責接待的聖城人隻是簡單的登記,然後給夏亞三人發放了一枚可以通行進入聖城的徽章就離開了——這裏可不是旅館,別指望那些驕傲的聖城人會給他們提供端茶送水的服務。
這裏有食物有住宿的房間,但是一切都得自己動手。
很湊巧的是,夏亞來到的這座山腳下的驛站,已經有其他的商隊先來到這裏了。
而更湊巧的是,這個商團,居然是來自奧丁。
這個奧丁商團規模很大,足足有兩百餘人,他們早在一天前到達了這裏,生性蠻橫的奧丁人毫不客氣的占據了驛站的一大半房間,如果不是因為聖城的嚴令不許任何人在這裏鬧事,隻怕奧丁人造就對一看就是拜占庭服飾的夏亞三人動手了。
盡管如此,當負責接待的聖城人離開驛站之後,大廳裏,那些粗魯野蠻的奧丁人依然對著夏亞三人投來了充滿敵意的眼神。
那些凶悍的奧丁人,仿佛是故意一般的,亮出了戰斧來回晃動,還有人故意惡狠狠的當著夏亞的麵開始磨刀,更有尋釁的,故意瞪著夏亞,做出隔喉的手勢。
這些奧丁人敢於穿越混亂之領來到這裏,自然頗有許多伸手不俗的家夥,那些雄壯的身材,結實的肌肉,還有手掌上厚厚的老繭,都彰顯著他們的武勇。
不過夏亞自然對這些小小的挑釁沒放在眼裏——奧丁人,他都不知道殺過多少了。
至於黑斯庭,雖然奧丁武神赫赫有名,但是黑斯庭曆來征戰都是套著厚厚的鎧甲,麵部都是覆了麵甲,認得他真麵目的人並不太多——至少這些奧丁商會的武士是不可能有機會認得高高在上的奧丁武神的。
唯一戰戰兢兢的就隻有滿茶先生了,這位膽小的向導一刻都不敢離開夏亞身邊半步,就連上廁所都不敢一個人去。
“這一個月都是交易集會,不過並不是天天都有,而是每三天一次。我問過了,如果兩位想在這裏做什麼交易或者采購什麼的話,恐怕還要等兩天了。”滿茶討好的把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彙報給夏亞。
晚上的時候,驛站之中又有一批人來到,卻是一個一百人規模的蘭蒂斯商團。這些蘭蒂斯人的到來,分散了那些奧丁人的敵意——畢竟在這次戰爭之中,蘭蒂斯人先幫助奧丁,後來又調轉陣營投靠了拜占庭,對於奧丁人來說這不啻於是一種背叛。
但是這些蘭蒂斯人也沒有給夏亞三人好臉色,夏亞也沒有和他們打交道的意圖,隻是拉著滿茶又詢問了一些關於巴比倫城的事情之後,天一亮,便一個人離開了驛站,往山上而去,踏足巴比倫城。
盡管因為之前聖羅蘭加洛斯的那番話,讓夏亞對這個所謂的“聖城”充滿了反感,可真的走進了巴比倫之後,所見到的一切,依然讓土鱉有一種土豹子進城的震撼感。
他在第一層的城區裏逛了一個時辰左右,就看到了好幾種在大陸上罕見的東西。
這裏的街道平整而寬闊,最重要的是幹淨的仿佛就如同用水清洗過一樣。街頭有一些酒館,雖然夏亞的進入讓當地人都有些冷眼,但是隨便買了一壺酒之後,入口的滋味依然讓身為資深酒鬼的夏亞險些就把自己的舌頭都吞了下去!
如此美酒,就連在拜占庭的皇宮裏都喝不到啊!
當然,價格也是昂貴的驚人!小小的一壺酒,就讓夏亞的錢包癟了一圈。
這裏本地人交易根本不用貨幣,而是用一種記名的方式消耗一些所謂的“錢財”,至於夏亞這樣的外來者,則要用昂貴的替代品——拜占庭的錢幣,隻有金幣才被勉強收下,銀幣之類的東西直接得到了對方的一個白眼。
而夏亞打聽了一下之後才知道,一般的外來者大多數都是用寶石來當做貨幣支付的。
從尋常的紅寶石藍寶石,到珍貴的鑽石和極品的火鑽之類。
可憐我們的土鱉,身為拜占庭帝國現在的第一豪強,坐擁七個郡的土地,十多萬軍隊的大軍閥,在這裏居然被當做一個窮人而鄙視。
路過的一家店鋪,夏亞走進入粗略的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掛在角落裏的幾把武器,那做工精良的武士長劍,明顯是矮人的工藝打造的——而且不是普通的大路貨,絕對是矮人之中的優秀工匠大師出品。
夏亞拿著自己隨身攜帶的一柄長劍試了一下——身上的劍也是在商隊裏從其他傭兵手裏買來的,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利器了。
結果測試的結果很簡單,店鋪的劍直接如同切木頭一般把夏亞的武器削成了兩截,而對方的劍刃上連一個米粒大的缺口都沒有。
“好劍!”夏亞歎了口氣。雖然他不缺武器,他的火叉就是近乎神器一般的存在,但是他身邊的同伴朋友,如果有了這樣的利器,都可以直接讓實力上升一大截。
可惜問過了價錢之後,夏亞立刻打消了購買的念頭。
價錢的昂貴簡直就讓夏亞連繼續看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土鱉差點就生出了當賊的念頭。
“這些巴比倫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富有啊!”
土鱉歎息著。
走出了店鋪,夏亞感受到了自己在大街上隻是站了這麼一會兒,就有四麵八方的冷眼投了過來。
自己這個外來者在這裏實在太過醒目了。
不過夏亞早有了打算,他溜達進了一條小路了,瞄了半天,看準了前麵的一座建築房屋,樓上的窗戶敞開,夏亞輕易的就躍了進去。這顯然是一戶人家,夏亞隨意取出了一條本地常見的白色袍子。
換上了一身本地衣服之後,夏亞重新走到大街上之後,立刻得到的待遇就不同了。
身材高大的夏亞穿上了巴比倫人常見款式的白色長袍,而取下了頭巾的土鱉,一頭黑色的頭發顯露無疑。
這一切,使得行走在街道上的夏亞,得到了另外一種待遇。
凡是路過他身旁的巴比倫人,都是無一例外的投來尊敬的眼神,甚至有的人遠遠的就對他彎腰行禮。
“在這裏,黑頭發看來是尊貴的象征啊。”夏亞回憶著聖羅蘭加洛斯的話,決定不再浪費時間,直接從第一層往上快速奔走。
從第一層的城區到第一百零八層的城區,夏亞看出了一些細微上的不同。
巴比倫城中的貧富差距細微的幾乎可以無視,但是越到高的城區,街道上能看見的人就越少。
而更重要的是,越接近山頂,仿佛就能看到越多的黑色頭發的人。
黑色頭發的人在這裏很少,但是每遇到一個,都讓夏亞忍不住生出幾分天然的親近感,這些人的相貌輪廓明顯和拜占庭人抑或是奧丁人蘭蒂斯人都不通,更接近夏亞的相貌。
而夏亞的身材高大挺拔,一看就明顯是武者的體魄,則更加得到別人的尊敬,即便是一些黑頭發的人,看見了夏亞也都是友好而恭敬的垂頭行禮。
夏亞嚐試又走進了一個店鋪,得到了熱情而驚奇的接待。
店鋪的擁有者似乎對於夏亞這麼一個“黑頭發的尊貴武士”能進入他的店鋪感到驚奇,這種驚奇在夏亞表現出了對店鋪裏的武器的興趣的時候,就越發的強烈了。
“真讓人吃驚,您這樣尊貴的武士團的成員居然也會對我這裏的普通貨色有興趣?”老板滿臉的恭謹:“您看上的東西是直接帶走,還是我派人送去?隻是請您留下尊貴的名字,我會派人去武士團劃取貨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