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死刑!死刑!
聖羅蘭加洛斯的淩厲聲音在空氣之中回蕩著,場麵異常混亂,那幾個長老麵色各異,有驚恐有心虛有憤怒,下麵的人,無論是白衣武士還是那些黑衣人,都已經徹底混亂了。
終於,韓必仰頭大聲叫喊出來:“聖羅蘭加洛斯大人!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嗎?真的嗎?”
縱然韓必身為守護武士團的成員,向來將這位聖羅蘭加洛斯視作心中神靈一般,可此刻也忍不住出聲發出了疑問——這消息委實太過震撼驚人!
長老會一共九名成員,卻被控訴有八人謀逆,而且參與了謀殺城主和其他的長老?
這已經不是什麼謀逆了,元老會八名成員共同合謀,這根本就是造反了!
不,這已經不是什麼簡單的謀反,而根本就是地震,徹徹底底的變天了!
曆來,城主雖然是聖城之主,但是日常的事務都是由長老會進行掌管,城主在一般情況下並不會露麵,隻有在一些大事的決議,或者一些重要的場合才會出麵。
而元老會,其實是聖城的實際掌控者。
到了這一代,當代的城主平日裏性子更是疏懶,不喜俗物,更是將聖城上下的事情全部丟給了元老會。甚至已經可以說主動的將自己變成了一個名義上的吉祥物一樣的存在。
可現在元老會居然集體背叛——元老會曆來大權在握,聖城的上下事務,甚至就連守衛的武力都大部分掌握在這幾個老家夥的手裏,如此的背叛,駭人聽聞!
韓必站出來的疑問,頓時讓混亂的場麵為之一靜。
那八個長老之中立刻就有人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有人當即開口反擊:“胡說八道!”
“一派胡言!”
“這個女人瘋了!”
“聖羅蘭加洛斯,縱然你是聖城守護,也不容如此汙蔑元老會!”
場下數百人,白衣黑衣,都是一時間產生了混亂,不少人望著聖羅蘭加洛斯的眼神,就忍不住流露出了幾分疑惑來。
並不是聖羅蘭加洛斯威望不足,而是這個消息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聖羅蘭加洛斯望著那幾個開口反駁的長老,冷豔的臉龐之上一片肅殺之氣。她並不著急開口,而是眼神緩緩掃過全場,凡是被她的目光掃過之人,無論是激動還是驚詫,無論是白衣還是黑衣,俱都是立刻閉上了嘴巴,安靜了下來。
聖城的傳奇守護者積威如此,沒有人敢當麵再叫嚷什麼。
“韓必。”聖羅蘭加洛斯最後將眼神落在了韓必的身上,看的出來,聖羅蘭加洛斯對這個白衣武士之中的佼佼者頗為看重,沉聲道:“你還有什麼疑問,直說出來吧。”
“是,大人!”韓必麵色蒼白,渾身都在顫抖,卻勇敢的吸了口氣,大聲道:“聖羅蘭加洛斯大人,如此駭人聽聞的消息,還請您一件一件的把事情真相告訴大家吧。這些家夥如果真是叛逆之人,他們是如何謀劃陰謀,如何謀殺城主,還有您說的他們合謀殺害了一位元老……難道,難道杜先生他,已經遇害了麼?”
說到最後,韓必的眼睛已經流淌出了淚水來。
聖羅蘭加洛斯歎了口氣,不忍看這個年輕人的眼睛,緩緩道:“你說的不錯,杜先生……已經為了守護聖城,而……隕落了。我……親眼所見。”
轟!
這話一出,人群之中頓時有不少白衣武士放聲痛哭出來。
韓必也是身子一震,泣不成聲。
“你……你有什麼證據……”
還有長老意圖頑抗,聖羅蘭加洛斯重重“哼”了一聲,這聲音之下,仿佛帶著一股無形的衝擊,那開口頑抗的長老頓時悶哼一聲,連連後退兩步,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來。
“那日城主府邸之中大難,城主陡然發了瘋病,屠戮府中之人,事後我便覺得蹊蹺。城主曆來為人溫和疏懶,毫無爭鬥之心,怎麼會忽然變得如此喪心病狂!可收斂屍體的是元老會的人,負責給城主診斷治病的是元老會的人,就連清理府邸廢墟的,也是元老會的人!元老會掌控了聖城太多的事情,旁人根本不容插手。他們隨即就宣布了要啟動召回回歸者,尋找城主一族血脈的事情,這事情刻不容緩,當時卻是成功的將我的注意力分散了——因為,縱然是我,當時也絕想不到這幫混蛋居然能如此喪心病狂,膽大包天!”
聖羅蘭加洛斯冷冷道:“可是,就在排出招引使者出世,尋回血脈一事上,長老會之中的杜先生卻發現了他們的陰私!”
“杜先生告訴了我他的發現:在城主一族血脈登記之中,有資格繼承城主之位,血脈純粹的候選人一共有一十六位,俱都是昔年就早早離開了聖城,散落在世俗之中曆練。然而,你們的陰謀就在這裏!其中的一個候選人,是在十年之前送出聖城的,送出的這一位,卻是你們幾個長老合謀早就安排下的棋子!這十年之間,你們安排下的這人,在世俗之中受到了你們的控製,隱居在拜占庭帝國的偏僻之處,受到你們派去的人的控製,他甚至被你們安排了結婚生子,產下了一個後代!曆來城主一脈的後裔,若是要結婚繁衍後代,必須隻能和本族通婚,可是你們卻秘密的安排下了一個女子嫁給了那人,更是對血脈的登記做了手腳,移花接木,其實安排下的那個女子,名義上也記錄著是純粹的人皇血脈,可實際上這根本就是做了假的記錄,根本就是在場的某一位元老家的女子!這樣一來,你們安排下的那個棋子,就完成了利用價值,生下的孩子,就得到了‘純粹血脈’的頭銜。而隨後,那個棋子即被滅口。這些年來,生下的那個孩子,一直就在元老會的暗中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