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神皇駕臨】(2 / 3)

聽到這裏,聖羅蘭加洛斯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來,可隨機牽動了傷勢,猛烈咳嗽幾聲,又是嘔出了一小口鮮血來。她擺擺手,阻止了夏亞的攙扶,自己輕輕的擦了擦嘴角,低聲道:“你這個小子雖然說話粗暴不堪,但是道理卻看得明白。嗯……這麼想來,是我太過悲觀了。”

她眼睛裏忽然就流出了一股光彩來:“如此說來,聖城……還是有救的?”

“沒有救!”夏亞斬釘截鐵搖頭,立刻打消了聖羅蘭加洛斯的期望:“當初你跑去我家裏找我的時候,我就痛罵過這個見鬼的聖城。那些叛逆者倒是有一句話說對了,到底你們的祖先欠了那個人皇多少錢,居然一口氣把自己的子子孫孫後代都賣給了人家當奴才?自己葬送一輩子給人家當奴才也就算了,可讓子孫後代都這麼幹,還看不到一丁點兒希望,這根本就是反人性的。”

夏亞說到這裏,哼了一聲。

“沒有人願意生來就給人當奴才,更沒有人生來就願意一輩子被囚禁在一個地方——哪怕那個奴隸主看上去再如何的和藹可親!哪怕是囚禁的這個地方看上去再如何的山清水秀!哪怕這個牢籠建造得再如何金碧輝煌!”

這句話雖然聲音不大,但是聖羅蘭加洛斯聽了,卻如中重錘,渾身一震,呆呆的看著夏亞,心中仔細品味這幾句話,越想越是心驚。

她是聖羅蘭加洛斯,在聖城之中地位超然,人人崇拜,和城主平起平坐……她自然不是什麼奴才,所以她從來都不曾想過,聖城之中的其他人是如何心思。她從小就嶄露頭角,天賦超然,就被確立為將來的接班人,一舉一動,都受到了矚目和崇拜,哪裏會想到那些被踩在腳下的人的心思?

更說的露骨一些,聖羅蘭加洛斯,從某一些程度上來說,甚至可以算是聖城的受益者。

她擁有超凡的實力,偶然也可以悄悄的做一些違規的事情。

可那些一輩子禁錮在這裏的人的想法,她又何曾能體會到?

心結一旦打開,剩下的那諸多執念,也就豁然開朗了起來。

聖羅蘭加洛斯歎了口氣,臉色上的精神居然又旺盛了幾分,然後輕輕一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好啦!”夏亞聽著外麵鼓噪呐喊的聲音越來越急促,忍不住催促道:“我費了這麼多口舌,你也該告訴我,內內到底在什麼地方吧?”

聖羅蘭加洛斯低聲道:“你放心,她應該是和其他的城主候選繼承人在一起……安全是無礙的,元老會試圖扶持那個冒牌貨上位,上位之前,為了不引起眾人的口舌,是不會打開殺戮傷害的其他候選人。此刻內內應該就和其他的城主繼承人一起被軟禁在元老會裏,一會兒你自然就能找到她。”

說著,聖洛加洛斯將元老會在聖城之中的位置告訴了夏亞,夏亞聽了,心中默默記住,這才終於放心,笑道:“好了,既然沒事了,我們這就殺出去!外麵那些爛魚蝦,還真以為老子被他們堵死陷入絕境了不成?哼!”

“夏亞。”聖羅蘭加洛斯猶豫了一下,還是凝神道:“我知道現在聖城之中沒有人是你的對手,但是……外麵那些人,縱然是叛逆,但是大多數人並不是元老會的合謀,他們隻是被鼓動了起來,隻想追求自由而已,像西門那種主謀才是該死,你……雖然你不肯承認,但是你身上流淌的血,畢竟是出自聖城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話,還是不要多生殺孽吧。”

夏亞心中嘀咕:女人終究是心軟!若是換做老子被人害成這種模樣,若是還有機會複仇,直接出去殺個幹淨。

不過聖羅蘭加洛斯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夏亞看著對方眼神之中的殷切,不由得心中一軟,歎了口氣:“好吧,反正他們也沒害我,你既然肯放過他們,我又何必當惡人。”

說著,他將聖羅蘭加洛斯扶了起來,道:“你身上的毒……”

“暫時要不了命。”聖羅蘭加洛斯語氣裏露出幾分驕傲來:“你那個師兄黑斯庭也是中了這種毒,他都死不了,我怎麼會死。隻是這種毒專門吞噬強者的力量,我暫時沒法和人動手了。”

夏亞也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對於一個強者來說,失去力量,簡直比死了都還要難以接受吧。

聖羅蘭加洛斯倒是似乎並沒有再做過多的悲傷,主動將胳膊架在了夏亞的肩膀上,低聲道:“我們出去吧。拖延了這麼久,地道裏的人應該走的遠了。”

夏亞點了點頭,將自己的白色長袍的下擺撕下幾條布來,然後把聖羅蘭加洛斯負在背上,用布條係緊了,將她背著往前走了幾步,笑道:“那我們這就走吧。”

“……夏亞。”聖羅蘭加洛斯忽然叫了一聲,然後她的語氣似乎變得很詭異:“這裏就是城主的府邸……曆來聖城所有的資料文獻都存在這裏。其中就包括了所有的回歸者的信息。你當初就是被聖城丟出去曆練的一個種子,如今既然在這裏,難道你不想去找出你的資料看看?資料上必然是記載了你的生父母是誰……你,難道就不想去看看?”

夏亞的腳步豁然凝固住了,身軀也陷入了僵硬!

他站在那兒遲疑了好一會兒,他的呼吸先是變得急促,隨後才緩緩的深吸了口氣,然後長長吐氣,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的吐出了一句話。

“不用了!”

“……”沉默了會兒,身後的聖羅蘭加洛斯用凝重的聲音低聲道:“……真的不用?你,就不想知道……”

“不用!”夏亞立刻打斷了聖羅蘭加洛斯的話,土鱉的聲音似乎有些澀然,但是語氣卻是毫不猶豫的堅決。

“知道又怎麼樣?不知道又怎麼樣!反正我這麼多年都過來了。”夏亞的聲音仿佛有些飄忽,但是最後卻依然堅決的搖頭:“徒然心亂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