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老了的搖滾明星,你還愛嗎?(1 / 2)

你會不會突然有這種感覺,覺得一切都沒意思,隻想找東西吃,盡管你在節食。

可吃完之後,身體裏的空洞並未消失,仿佛變得更大了。

我現在二十六歲,至少一年有一次這種感覺。

睡不著嗎?沒關係,聽我接著把故事講下去。

晚上回到飯店,我們都有些疲憊但難掩興奮,但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的畫麵:

陳允硯依舊側躺在沙發上手拿遙控器,我站在衛生間門口,扶著門框,胖叔叔在裏麵,洗衣服(°_°)。

電視裏正在播放一檔綜藝節目,演員扮演知名藝人老了的模樣,讓嘉賓猜測他們分別是誰。

走出來的搖滾明星老了,弓著背,但依舊顫抖著唱著那年的歌,不時咳嗽幾聲,惹得現場一片笑聲。

他顫巍巍地比出“rocker”的手勢,但是一點也不帥了,徒留笑聲或感傷的懷念。

陳允硯把電視聲音開很大,胖叔叔在裏麵哼著歌,我不知道我該去幫忙,還是要做點什麼,手足無措的站在門口。

他反複搓洗領口、袖口,直到汙跡全無,然後對著燈光細細查看過,才放水衝洗,一遍,兩遍,三遍,擰幹。

"叔叔,真的沒關係,我來就行,"這樣稱呼他讓我有些尷尬。

"哎呀,你們年輕人哪會洗衣服呀。"說著,他把擰幹的衣服放進粉色塑膠盆裏,接著拿起一條牛仔褲,我站這也不是,出去也不是,卡在畫框內,進退兩難。

而陳允硯隻管看她的電視,完全沒注意到我的求救眼神。

會演變成這樣詭異的場景,完全是導演隻管盯著監視器,忘了從情節裏抽取情緒。

Cut!

切回的閃回畫麵1裏:小時候的我正踮著腳在海豚學院洗衣間洗衣服,我從盆子裏拿出一件長袖T恤,湊在鼻子底下聞聞,馬上皺起了眉頭,一股泡久的餿味。

我把它丟進水盆,奮力揉搓,洗好後,接著又洗襪子,洗著洗著,我發現襪子後跟破了一個洞。

(不應該呀)我翻看下麵的衣物,長袖T恤衫後頸也被什麼蝕出了一個洞,我一邊搓洗,一邊回憶,最後得出了結論:

結論一,是牙膏,這個盆子是我用來洗手的,也常拿來接漱口水,衣服和襪子在其間泡久了,被殘餘的牙膏腐蝕出洞。

結論二:人類的皮膚,要遠比衣服纖維結實的多。

洗完衣服,我在我那本小小的備忘錄裏寫到:

別在有牙膏的盆子裏泡衣服!

這條之上,歪歪扭扭寫著:記得給小香菜澆水!出門記得帶鑰匙!

小香菜冬天的時候凍死了,鑰匙自從上次忘帶被老師罵後,我再也不曾忘記過。她罵得很凶狠,我哭得很厲害,她就算罵人也還是笑的,而我是小孩,哭喪著臉的小孩,我們各得其所,各行其是。

我們究竟在用什麼刷牙呢?

兩小時後,叔叔終於哼著歌洗完了衣服,他抱著盆去陽台晾,我屁顛屁顛跟在後頭。

"好了,你們小兩口好好休息吧,"出門前他對我擠了擠眼。

"對了,差點忘了,小王!"叔叔對著對講機大喊。

"前台收到!"

這次小王回複迅速。

"送點酒上來。"

"115房間嗎?"

"對,快!"

小王送來了三瓶利口酒2。

"這是我們自己釀的,小姑娘一定要嚐嚐。"

叔叔帶著小王坐進了電梯,我對他們揮揮手,“叔叔晚安。”

一進房間,我趕快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渴得要命,甜甜的桃子味頓時在口腔漫溢,陳允硯驚訝的看著我:

"安右午,那個酒有度數的。"

"度數?"

我又飲了一滿杯,腦中想像帶了眼鏡的酒瓶,跳著舞。

近視八百度。

"不是那個度數!"她抓起磨砂材質的半透明酒瓶查看著:

"23°……23度是幾度?應該沒問題,"說完自己也倒了一杯,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