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茵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怔怔然不知看哪裏。
眼淚,眼淚有什麼用,根本沒人會在意,她犯了大忌了,謝茵之一抬頭,果然看見上方的蘇紫梓一臉嘲諷地看著她。
她苦笑,剛才那個歇斯底裏的樣子果然讓人笑話了。
謝茵之站起身來,看向阿芹和燼焚:“走罷,回家。”
燼焚的臉上明顯也是濃濃的擔心,還有阿芹,謝茵之發現,這世界上不是隻有自己需要安慰,她更應該堅強起來去安慰別人才行,她的身邊還有不少也一樣關心謝子煬的人。
謝茵之努力地扯出一抹笑:“走吧,不要擔心了,那家夥已經去追了。”
阿芹顯然不是很能相信一個沒認識幾天的陌生人,懦懦地道:“小姐,他真的可靠嗎?”
謝茵之點頭,給了阿芹一個堅定的表情:“阿芹,你得知道,要是他追不回謝子煬的話,我們就更不可能把謝子煬找回來了。”
華尋是一名得力的領袖,同樣隻看個人也是頂尖的,比她,比很多人都好了不知道有多少倍,如果他都找不回謝子煬的話,那麼她就更不可能找回謝子煬了……
將希望寄托在這麼有能力的人身上,她很放心,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去等消息。
謝茵之向白雋永申請回宮,白雋永看她一臉倦容,還是同意了。
在溫暖的床榻上,謝茵之隻覺得寒氣透骨。
她把自己縮成一團也尋不回幾分暖意,隻誰帶走了謝子煬,那人的目標不僅在於謝子煬,也在於她,可是……
謝子煬從前的罪過什麼人嗎?她和謝子煬從前的罪過什麼人嗎?
沒有啊!她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間都過得挺歡樂的,不見得和誰有過什麼過節呀。
謝茵之不斷地思考,想著想著趴著睡著了……
睡著,謝茵之做了一個夢,她夢見謝家發喪,她找不到她自己了,謝子煬在靈堂前,臉色很沉痛。
謝茵之猛地驚醒。
醒時一臉莫名,看著床頭坐著一個人影,她以為是華尋,鬆了一口氣。
“謝子煬找到了嗎?”見那人沒講話,謝茵之接著道:“沒找到也沒辦法啊。”明明心裏抽著的疼,卻不得不隱忍道:“他一定沒事的,一定沒事的,我剛才還夢見他參加我的葬禮呢!你說好不好玩,他一定沒事的對不對?”
床前背對著她的那個人影身形猛地一晃。
謝茵之笑道:“我們是不是還有機會回去,不然怎麼會夢見那麼荒唐的東西,雖然我很不樂意繼續從前的那個生活,但我想……”
她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前麵那個人回頭了。
謝茵之借著月光看見了前方那人的臉,卻因此猛地愣在了床上。
不是頭兒,是,是白雋永!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現在的白雋永的臉色難看的可怖!
謝茵之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剛才說回去?回哪裏去?”
她停滯一秒之後,麻溜的搖頭。
“我剛才沒說這話,你聽錯了。”
說著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妥,連忙改口:“我剛才沒說這話,皇上聽錯了。”
“謝茵之!”白雋永的聲音很陰沉:“你可知欺君之罪,該當如何麼?”
謝茵之從來沒有聽過他用這種口氣和自己講話,還管的這麼寬這麼理直氣壯不由有些惱了。
“不知道!”她的語氣很衝:“你殺了我啊,殺了我啊,我現在什麼都怕就是不怕死。你殺我啊,可以嗎!”
她突然覺得自己過於放肆了,現在的白雋永想要她的命確實容易到沒邊,她不怕死是真的,做了剛才的那場夢她更不怕了,按理說,夢裏沒有提到她回到了現代,但是她就是覺得無比安心。
心安啊,那個世界,被那麼多同行鄙視的世界,居然有一天還可以使她安心?
她以為白雋永肯定是要發火的,卻不料男人隻是用他冰涼的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像是摩擦一個什麼絕世寶物。
謝茵之再看他,聲音就軟下了幾分:“你看見那個……”
白雋永搖搖頭。
謝茵之歎了口氣,眼神黯淡。
然後,她感覺自己落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麵。
她抬頭看向那張英俊的臉,很陌生但是更多的還是熟悉。
騙她那麼久,有意思嗎?
謝茵之將嘴唇抿得很緊,當然,白雋永把她抱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