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讀書劄記(11)(1 / 3)

我並不認為這些著作完全恢複了馬克思哲學的“本來麵目”,這些解釋完全符合馬克思哲學的“文本”,因為我深知解釋學的合理性,深知這些著作受到作者本人的人生經曆、知識結構、哲學修養以及價值觀念的製約。中國有句古詩:“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表麵上說的是“無人”,實際上是“有人”,至少春潮、急雨、野渡、孤舟的畫麵體現了人對物、主體對客體的感受。因此,“當代馬克思主義哲學研究文庫”既反映了作者對馬克思哲學“文本”的忠實,又體現出作者研究馬克思哲學的不同視域和不同方法,並凝聚著作者的特定感受和思維個性。這是一場思想的盛宴,並展示出耀眼的“中國元素”。

我當然注意到,“當代馬克思主義哲學研究文庫”中的觀點並不一致,甚至存在著成見或錯誤。在今後的學術研究中,我們將不斷追求完善,但我們永遠達不到完善。在我看來,追求完善,是學者的品格;要求完善,則是對學者的刻薄。實際上,這是一種非分的要求。“一切發展中的事物都是不完善的,而發展隻有在死亡時才結束。”(馬克思語)因此,向學者以至任何人要求完善,實際上是向他索取生命。

以哲學的方式反映和引導現實——《東方的崛起》序言

中國的曆史似乎越古越輝煌,文宋武元、雄漢盛唐、唐宗宋祖、秦皇漢武……一部中國古代史燦爛輝煌。然而,盛極而衰。這是一個古老而平凡的真理。曆史發展總是一條曲線而不是直線。一部中國近代史沉重悲慘,沉重得讓人難以翻動,悲慘得讓人不忍卒讀,風雨如磐、積貧積弱、戰禍離亂、割地賠款、百年淩辱……“長夜難明赤縣天,百年魔怪舞翩躚”。當時的一位西方列強總理竟口吐狂言:中國不過是個地理名詞,世界上不存在中國這個國家。

曆史的這一頁終於被翻過去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使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一個飽經滄桑的民族獲得新生。那是一個激情燃燒的歲月,一個真情湧動的年代,氣壯山河、驚天撼地……然而,從1957年開始,“以階級鬥爭為綱”的錯誤理論和實踐逐漸使中國經濟走到了崩潰的邊緣,人民生活處於“貧困普遍化”的狀況,以致“文革”結束後我們不得不“重新開始爭取必需品的鬥爭。”這是一個悲劇,一個巨大的曆史悲劇。

改革開放使中國走進新時代。這是一個撥亂反正的歲月,悲壯奮起的年代,史無前例、波瀾壯闊……從1978年到2008年,短短的30年,在人類曆史上隻能是“彈指一揮間”,但在中國這塊古老的土地上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以階級鬥爭為綱轉向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從傳統的計劃經濟體製轉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製,從封閉半封閉型社會轉向開放型社會,建設生態文明、物質文明、政治文明和精神文明,以科學技術為“第一”生產力、走新型工業化道路,以人為本、促進人的全麵發展,以“世界公民”的身份走向開放的世界……改革開放30年來,中國共產黨人和中國人民以一往無前的進取精神和波瀾壯闊的創新實踐,譜寫了中華民族自強不息、頑強奮進的新的壯麗史詩,中國共產黨的麵貌、中國人民的麵貌、社會主義中國的麵貌都發生了曆史性變化,一個充滿希望的民族重新起航,中國崛起在世界的東方。

我是黃土地上的一員,經曆過共和國的風風雨雨、“天災人禍”,我從心靈的深處、流動的血液裏,深深地理解這一切來之不易。“我的祖國和我,像海和浪花一朵,海用那動情的脈搏和我訴說,我分擔著海的憂愁,分享海的歡樂”。正因為如此,我向讀者獻上這部《東方的崛起——關於中國式現代化的哲學反思》。

我始終認為,哲學研究不能僅僅成為哲學家之間的“對話”,更不能成為哲學家個人的“自言自語”。哲學家不應像魔術師那樣,若有其事地念著咒語,說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話;哲學家不應像“沙漠裏的高僧”那樣,僅僅腹藏機鋒、口吐偈語、空談智慧;哲學家也不應像吐絲織網的蜘蛛那樣,看著自己精心編製的思辨之網,自我欣賞、自我陶醉。水中的月亮為天上的月亮,眼中的人為眼前的人。人類哲學史表明,任何一種有成就的哲學,無論從其產生的原因來看,還是就其提出的問題以及解決問題的方式而言,都是非常現實的,都或直接或間接、或多或少地解決了時代課題。哲學似乎高聳於天國,可哲學家不能不食人間煙火,不能不生活在現實的社會中,不能不在現實的條件下進行認識活動,並提出問題、擬定解決問題的方案,所謂超前性也不過是對可能性的充分揭示。不管哲學在形式上如何抽象、超凡入聖,實際上都可以從中捕捉到現實問題。哲學應該也必須從“天國”降到人間,關注現實的人和人的現實。否則,哲學既不可信,也不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