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自己去吧!我不湊這熱鬧!”
片刻後,玄黃殿安靜下來,金武聖突然奸詐一笑,往北首的掌門的位置望去,有些貪婪!
話分兩頭,此刻的祖師祠堂一老一少悠閑走在山道上,往祠堂內走去,蒼鬆依舊無聲。到了門口,一陣風突然將大門緊閉。
老者敲門道:“帝台老頭,開門!開門!老夫來看你了,帶了上好的美酒和你最喜歡的雞腿嘍,嘖嘖嘖,簡直香酥爽口舉世無雙!再不開門我就自個回去吃了!徒弟,給師父分一塊。哎哎哎,有你這麼不孝順的徒弟,隻顧吃吃吃!雞腿拿出來。”
童子右手拿著雞腿,不情願的伸了出去,老者捋過胡須,正欲奪雞腿。誰知道這童子,居然收了回來,自己咬上一大口:“師父,逗你呢!”
老者氣急敗壞:“你這兔崽子,不學好的非跟為師搶肉吃!討打!”伸出右手,哈了一口氣,對著童子頭上一敲,老大一個腦巴蹦兒!
童子大哭:“壞師父打人了!糟老頭打人了!”
忽然緊閉的大門大開,一個老者身似魂靈保著青光,飄了出來,喝到:“在我門前吵吵鬧鬧,成何體統!老大不小的人了,還欺負徒弟。”
作師父的老者大笑:“帝台老頭,終於肯出來見我了!”
“夷堅,看你像什麼樣,堂堂一個神仙居然弄得如此衣衫襤褸!活脫脫一個乞丐。”
“乞丐好啊,天王老子管不著,餓了敲著竹杠滿街討,好心人一賞,躺著都吃飽。哈哈,不比你在神界受那鳥氣快活多了!”
帝台歎道:“你這糟老頭,算了我都懶得說了。說正事陸吾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要走的路自己決定,我一個糟老頭操心幹嘛?隻管喝我的酒,吃我的肉,逍遙快活。來來來,嚐一口吧,人間最好吃的雞屁股,要不要?哎呀,忘了你老兄現在是靈體,什麼都吃不了,我發個善心替你吃了吧,砸吧砸吧,真香!”逮著雞屁股,仰著頭,一放,滑入口中,故意大聲嚼著。
“你這老頭又發瘋!陸吾的事要不是你插了一腳,我早就搞定了,也不會落到被天帝罰在人間千年。事到如今都是你害的!”帝台埋怨道。
“別婆婆媽媽,嘮嘮叨叨個不完。我也是為你好,你想想神仙有什麼好?有我現在瀟灑嗎?你看看人間多有趣,待上千年都不覺得厭煩,再想一想在神界的日子,沉悶沒有盡頭,做神仙有什麼勁?怎麼沒酒了!”對著酒葫蘆不停搖晃,見到好不容易擠出的最後一滴,貪婪一笑飽醉而息。
“你這瘋老頭,今晚的事又是你搞出來的!玄黃殿一派我費了百年時間才有如今的規模,你想讓它毀於一旦嗎?”
“沒事,沒事。就看燕孤雲自己處理,說不定是新的開始。你不是想解決陸吾的問題嗎,今晚就是開始。不過先約定一下,你我都不許出手。畢竟這是他自己的事。”
“一言為定!老頭走著瞧!”言罷,帝台化作青煙散去。
童子湊過來,有些怯懦低聲問道:“師父,陸吾的事真的能解決嗎?已經拖了千年了,一個晚上就能搞定?”
“找抽!老頭自有打算,要你管!”夷堅望著後山禁地,有些出神,低聲喃喃自語道:“到底能不能,誰知道呢?”
卻說後山禁地,少年追著大叔,一路嚷嚷著要學功夫。從伏魔塔走向後山深處,沿著小河走去。水草在河中自由飄蕩,不時兩三條魚兒蹦蹦跳跳,自由自在。約前行一刻鍾,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小山丘,抬頭望去一座破舊的草廬在天空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蕭索,風刮過,幾根爛黃的稻草無力飄落,草廬前梧桐樹下幾片腐葉隨之翻滾。
“看到草廬了麼?”大叔飲一口酒,橫袖擦過嘴角,再灌上一口。
走了兩三步,玄雲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副景象:一個男子和一個女子,相對坐在梧桐樹下石桌旁的石凳上,女子撫琴,男子吹笛,一唱一和,無比恩愛,卻突然一道血光飛過,玄雲一驚回過神來,問道:“大叔,以前梧桐樹下可曾有一張石桌?”
“那已經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你怎麼知道?”大叔有些驚訝。
“猜的。”
再往前走去,見到旁邊是一道懸崖,下麵是無底深淵。站在這裏往下一望,腦海中又有些畫麵蹦了出來:男子手執一柄斷劍,右手抱著一壇酒,獨自坐在懸崖邊,愁眉不展。又是一道血光驚醒,回過神。卻看到懸崖邊上有一個東西在反光,像著魔一般玄雲不自主往前靠去,一步步接近它。
突然感覺背後被人拉了一把,一個熟悉的聲音:“離它遠點,看得太久會讓你著魔!跟我進屋。”
不由分說,玄雲被這大叔扯進了茅屋。屋內陳設簡陋,一堆茅草鋪就成一張自然的草床,正中一個破舊變形的鍋掛在吊鉤上,底下一堆燒過的灰燼默默堆積。這著實有些簡陋,玄雲從未見過比義父家還簡陋的這裏,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雖然說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