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吾果真是陸吾?”金甲神人大笑,“在這個時候才明白也不算晚!隻可惜不能再和您繼續並肩作戰了!魔王玉尊,吾的嶽丈大人,最後就讓吾作為女婿為您開辟道路!快走吧,魔族的子民還在等著您!”原本麻木的金甲神人忽而一躍而起,全身冒著金氣,氣流湧動,大喝道:“戰神姿態!啟!”上身衣衫爆裂,****,化乳為目,化臍為口,頭顱被金光圍繞,片刻後頭顱金光散去化為盾牌和大斧,左手執盾,右手執斧,恰如刑天執幹戚而舞!
魔王震驚:“傳說中戰神刑天的姿態,可是用這招必死!居然為了孤犧牲性命!陸吾!孤記住了!來日定然向神界為你報仇!天妖你聽著!既然神界無情,休怪孤無義!孤已經決定撕毀‘神魔和約’,魔族將重臨大地!向神界討債!”說罷,作法靜立不動,招出一個法陣。
天妖已然看出是傳送之陣,急忙奔過去作法阻止。眼前閃出一個神人,一斧砍了過來!輪到天妖驚訝,好快的速度!來不及閃躲,一斧生生劈到身上,將天妖擊退數丈,飛入廢墟堆中驚起塵埃亂舞!
玄黃殿眾人,雖然也想阻止魔王逃走,但一見神人如此凶殘,誰敢上前一步。忽而,原本不省人事的燕孤雲醒了過來,輕聲咳嗽兩聲,眾人提起的心終於懸了下來。
廢墟堆中,塵埃落定。天妖站在廢墟之中完全沒事:“竟然背叛神界,幫助魔族!”
“或許正如魔王所言神魔本是一家,既如此吾非神非魔何必受它驅使。吾原本以為封神受命鎮守此地便是仁慈,卻不知吾乃罪神受罰於此!已曆千年,剝離吾之記憶不知喜怒,與行屍無疑。生又何歡?死又何苦?誆吾千年,還想繼續禁錮嗎?如此上蒼,何必忠心!天妖!汝等妖孽受死!”神人怒,執斧亂舞,道道斧光砍入地麵弄得山體震動,山石碎裂。
大地震顫,玄黃殿本是重重山巒借著靈力懸於空中,靠山柱支撐。神人這一陣亂舞動搖山體,山柱受到波及搖搖晃晃。玄黃殿更加不穩,開始劇烈震動。
天妖見此情景,心知不好,作法逃走。魔王玉尊也終於完成法陣,端坐在法陣中央,含淚:“陸吾!孤與你的恩怨一筆勾銷,來世再會!”
神人見天妖逃走,也停手,全身披著金光開始慢慢消散:“吾隻是神造的傀儡,沒有魂魄無法轉生!隻有這一世的性命沒有來世。魔王,感謝你在這最後一刻,讓吾明白生命的真諦!”
“真諦如何?”
“生便要活得真實,死便要有所價值!吾空活千年,沒有任何真實可言,隻有死的這一刻才感受到了真實!此生能遇到魔王你,吾死而無憾矣!走吧,吾友!”神人背對魔王,不忍看他離去,斧和盾也化作金光散去。
縱有千言萬語,付與誰人說!此時無聲,魔王閉目作訣,化作黑煙消散無蹤。
天色微亮,東方日出,橘紅光輝照在身上,有些暖意。神人轉身禦氣而來,站在玄黃殿眾人跟前道:“汝等所見實為天機,天機不可泄露,否則必遭天譴!切記,切記。釋離玉,吾和你相交三十年,知足矣。吾去後勿生掛念,好自為之。”
又對著燕孤雲道:“少年,你手中那柄劍與吾有幾分感應,可否借吾一觀。”
燕孤雲奉上泣劍,神人接過劍,笑道:“一柄好劍卻為何斷了?”有些許惋惜,神人作法,將金槍融為一段帶尖斷刃與泣劍合二為一,一半青一半金,遞給燕孤雲。神人再道:“少年,你與吾有緣,伸手過來,吾教你些許東西。”燕孤雲遞過手,神人舉起右掌,掌心相對一道金光傳入燕孤雲體內。
施法畢,神人金光不斷散去,忽明忽暗,問道:“按人間慣例,可否叫吾一聲師父?”
燕孤雲瞥了一眼義父,玄天德點頭。燕孤雲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神人一笑,全身金光散開,化作點點光亮消散無蹤。千年金甲神人轉眼間煙消雲散,化為冥冥天地間一抹雲煙。
大地震顫,動搖不止。忽而一道五彩祥雲出現,雲頭立著三人,兩位老者一個童子。兩個老頭正是帝台和夷堅。
帝台咬牙切齒:“不是說好的不出手,你居然又違背!”
夷堅一笑:“你不也一樣!舍不得玄黃殿?沒辦法嘍,這幾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天機,恐怕難逃天譴了!帝台,你若不將玄黃殿降到地上隻怕真的躲不過天譴!”
帝台怒:“我花了整整一百年,才在這裏建成玄黃殿,你要我將它下沉到人間?不幹,不幹!”
“如果不幹,不出一個時辰天譴必至。這整個玄黃殿中人都逃不過的,難道你真想看著這些徒子徒孫慘死在你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