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隻剩下玄英和玄天德二人。玄天德心有擔憂,雲兒太過年輕難當大任。但師兄的性子決計不會再改,也隻能從了。大不了以後好好管束這個掌門弟子,想到這露出些許欣慰。
玄英打斷他的沉思道:“師弟,讓玄雲作掌門真沒問題嗎?他還隻是個十六歲的少年。”
玄天德一愣,沒想到師兄說出這番話,道:“我不讚成。”
“我也不讚成,但祖師托夢讓我這樣做,也不知道祖師這次又是怎麼想的。上次托夢說高徒降臨,這次又讓高徒做掌門!”
“既然祖師這樣說,必然有他的道理,我們靜觀其變便可。倒是師兄真的想辭去掌門?”玄天德安慰道。
“霍烈師弟一去,老夫頓時明白爭名一世到頭來終究一死,何必苦苦陷於浮雲。倒不如一身清閑落得自由自在。”
“師弟也正有此意,我們都老了,玄黃殿的事是該教給下一代讓他們自己去解決了。”
點點頭,師兄弟兩都出了殿向往生殿走去,再去霍烈靈堂前看看。
“師兄!等等。”禦劍在空的水璃緊緊追著前麵的釋離玉。
釋離玉緩緩而行,等著她,欲言又止,很是煩惱。要想完全頂替主人的位置真做不到,隻有在水璃麵前他才能放鬆,感覺到自己是自己而不是扮演著主人。
“師兄,今日是怎麼了?”
“沒事.師妹,願不願和我離開這裏。”突然轉身四目相對,他含著希望,脈脈含情看著水璃。
水璃避開冷冷道:“不能。”
“玄黃宮讓我不適應,還是喜歡在後山的生活,一個人無拘無束,不必如此累。”淡淡的哀愁泛在臉上。
水璃想到了一個好地方:“如果師兄願意,璃兒可以陪你回雪月峰。自從師兄失蹤後,雪月峰忽然間就下雪,這些年峰都被冰凍了,沒人往那去。”
雪月峰,主人的家,往去西北邊那一座銀白的峰便是雪月峰,主人乃是雪月峰長老,也好。便應道:“行!從今天起就住在雪月峰,再不理玄黃宮的瑣事。”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忽而一道青光閃過,卻是玄雲在雲頭戲耍。釋離玉叫道:“孤雲!”
“咦,大叔!你怎麼在這?”停住泣劍,站在雲頭有些驚訝,“水璃師叔怎麼也在?”
水璃冷冷道:“看什麼?還不趕緊回逐星峰去。”
“不不不!還早。大叔!說好的教我泣劍流山呢?”燕孤雲禦劍過來靠近大叔問道,“一個月之後就要比試了,大叔快點教我吧。”
“比試什麼?”
“掌門師伯說什麼比武定下任掌門,讓我別辜負他的期望什麼的。哎呀,記不清了,總之就是比武。”
“讓你當下任掌門?掌門發瘋了!”水璃繃著臉。似乎除了釋離玉能得到她的好臉色之外,其他人永遠隻能見到她冷若冰霜的顏色,以及冷冰冰的臉。
“也好,在雪月峰正好沒伴。這一個月你就到我這邊來,大叔好好教你功夫。”釋離玉一笑,取下腰間的葫蘆,遞過去。
燕孤雲搖頭:“打死我都不喝了!”
“哈哈!人間極品,可惜可惜!”猛灌一口。
雪月峰,就在眼前。收劍下地,果然這裏被凍結了,除了一條泥黃小徑幸免於難。其餘青山綠水都被厚厚的堅冰凍住,天上下著雪從未停過。好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毫無生氣沉寂一片。
沒走兩步,水璃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地,幸得釋離玉扶住這才安穩下來,兩人相對一笑。燕孤雲在後麵看著這兩個“老人”打情罵俏?幻想著以後和姐也如此一般,不過姐到了這個年紀有水璃師叔漂亮嗎?這是個問題。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不由自主一個噴嚏打了出來,雞皮疙瘩都起了,好冷!雙手摩擦臂膀,道袍有些單薄,瑟瑟發抖。
不隻是她,水璃也如此有些顫抖。釋離玉二話不說,解下自己的袍子強套在她身上,不管水璃帶著喜笑的不願。她靠過頭倚在他堅實的肩膀上,肩膀上帶著點汗臭,不過並不介意,反而當做是成熟穩重的標誌,心安理得的霸占這肩頭。
看著前麵兩個老人如此親密,看看自己的處境,又抽了兩下鼻涕,混了兩絲冷氣灌倒喉嚨,“咳咳”兩聲!好冷!看不下去埋怨道:“大叔!還有沒有衣服!給一件唄!”
上身赤條的大叔隻穿著條褲子不畏風雪,凍得通紅卻什麼都不說,腰間的葫蘆灌了一口,便往後扔去,頭都不回,隻看著她,笑著。
接過葫蘆,又愛又恨,閉著眼睛如臨大敵,終於還是一咬牙灌了一口,心中埋怨道:“好色大叔!居然勾搭上了水璃師叔!什麼世道!老人都風流了!”搖搖頭,再灌一口,喉嚨燒得老痛,我忍!
眼前,柳暗花明!一座木屋出現,看到了希望,衝到前麵,經過大叔跟前還不忘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吐著舌頭,翻個白眼!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