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內響聲,大叔第一個衝了進來,見到倒地的燕孤雲又看看眼前這少女,怒目而視,瞪了玄靈一眼。玄靈趕緊解釋道:“不是我,是木頭自己弄的。”
大叔並不理她,抱起燕孤雲放到床上,趕緊搖搖,拍拍臉,沒用,血痕現。焦急道:“師妹,快來看看!”
水璃自然言聽計從,跑過來,把把脈,看看氣色:“一時激動,急火攻心。師兄趕緊輸送靈力強行讓他蘇醒。”
釋離玉趕緊化掌對著燕孤雲的背輸送靈力。趙玉蓮當然也進來了,一見喝玄靈道:“你這丫頭,看你幹的好事!平日裏就知道欺負弟弟!”
玄靈一副委屈,又看著昏過去的木頭,站在原地眼淚忍不住齊刷刷掉下來。
趙玉蓮一見真以為是玄靈幹的,怒不可遏隨手抓過一雞毛撣子舉著要打。水璃好不容易才勸住:“師妹,你的身體不好別動怒!”
好不容易,趙玉蓮才平靜下來,又忍不住嘮嘮叨叨半天,聽得玄靈心裏十分不耐煩。
燕孤雲終於醒了,睜眼有些模糊,但見姐在哭,心裏不是滋味,叫道:“是雲兒自己不小心,不關姐的事!義母,別怪姐。”
趙玉蓮喝到:“雲兒,別護著她。平日裏寵慣了,這丫頭越來越任性了。現在再不管隻怕以後就管不住了。”
又聽母親嘮嘮叨叨,玄靈一肚子的火氣瞬間就爆發出來,頂嘴道:“就知道雲兒長,雲兒短,全都護著他,我什麼都不好,什麼都不對!我任性,我頂嘴,他什麼都好!可他又不是親生的!憑什麼這麼對他這麼好!”
玄靈將十五年的怒火一口氣傾瀉而出,眾人一聽驚愕。趙玉蓮更是半晌無話,癱軟一般坐在凳上背靠著圓桌,萬萬沒料到玄靈會如此說。
玄雲聽到此,忽地淚如泉湧大喝道:“姐,別說.噗!呃!”仰頭口噴鮮血,被自己喜歡的人說出如此寒心的話,心中頓時如千刀萬絞,痛心疾首,情緒如平波鏡湖突然變成掘地三尺黃泉狂湧,臉上痛苦之色顯現無遺,口內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釋離玉見到新主人如此痛苦,大怒殺人的心都有了。拳如缽盂,血液彙集拳頭皮都漲成紫色,也口無遮攔大喝一聲:“滾!”
負氣的玄靈,也怒道:“我滾!我滾!”轉身擦著淚一路就直接撞了出去,幾個弟子正在端藥材全被她撞掉,散了一地。
眾人都不知道屋內發生了何事,也不敢探頭去看,怕被師父責罵。隻得屏氣的慢慢撿起藥材,全當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坐了半晌,趙玉蓮才回過神,問道:“雲兒,怎樣了。”
幸得釋離玉將他弄暈這才止住噴發的血,水璃擔憂道:“三日前雲兒與魔王一戰負傷累累,並未痊愈。如今兩番複發,若再複發我擔心他小命不保!千萬不能再讓他情緒激動,一定要靜養才行。這幾天不如讓他待著我水月軒。”
趙玉蓮一聽嚇了一跳:“沒想到雲兒如此嚴重,天德那莽漢又從來不說。差點就出了大事。既然讓他在這裏待著,就有勞師姐了。我還得去尋靈兒!這丫頭的性子太急,我怕她做出什麼傻事。”
“趕緊去吧,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我派個弟子和你一塊去。”叫過玄月陪趙玉蓮一起去尋玄靈。
帶趙玉蓮遠離,水璃道:“師兄,你怎麼能罵玄靈‘滾’,她親娘可就在這坐著。你這樣說傷了兩家的和氣,讓我以後怎麼見這師妹。”
“哼,她當年向你師父告發你我交往,也不見得是個好人。”
“這件事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再說現在你我已經在一起了,還要糾纏這些往事幹嘛。”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孤雲在這裏我不放心,我要把他帶到雪月峰靜養。”
“不行,雪月峰太冷,他受不住的。在水月軒靜養最好,難道你不信我?”水璃看著釋離玉,有些疑問。
“好吧,但願沒事,否則我有何臉麵去見他。”想著主人的托付,釋離玉有些許擔心。
玄靈一口氣跑出逐星峰,禦劍往玄黃宮趕。禦劍在空,連風都開始嘲笑自己,她怒!怒化為恨,恨玄雲,恨他在這個家,恨他搶了爹娘的愛,明明是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孩子,為什麼要跑到我家成為我弟!為什麼所有人都喜歡他,卻要遠離我!有什麼大不了,明明是我的手下敗將還單挑魔王?切!不過是你們喜歡他的借口!騙子,全都是大騙子。
整個玄黃宮似乎都成了她的對頭,所有的一切都顯得刺眼。熟悉的麵孔都成了壞人一般,每一個笑都是嘲笑,每一個讚美都滿是虛偽,全是假的!全是壞的!我要離開這牢籠!
“表妹!”忽而身後一個人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