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多少歲了?”
“十六。”
“你娘十六的時候,那會和我幽會私定終身。如今你也十六了,是該考慮個人家了。雲兒也應當十六了,爹問你,你知道雲兒有什麼心上人嗎?”
“他沒有心上人,還小呢。”
“真的?”玄天德當然知道雲兒的心上人是靈兒,隻是想試探一下靈兒的真意,見她如此回答,果然對雲兒毫無****。心裏多少有點替雲兒惋惜,輕歎一聲:“雲兒喜歡你,可你不喜歡雲兒。爹曾經想等大了就將你許配給雲兒,可惜一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爹,靈兒隻把他當弟弟看待,從來沒想過男女之情。”
“強扭的瓜不甜,爹也知道。隻能委屈雲兒了。沒事了,早點休息。”轉身離去,帶著失望。
剛行了幾步,這才想起來還有趙文這個事,也得證實一下。倘若靈兒果真喜歡趙文,隻要他趙敖肯來提親,我自然答應將靈兒許配給他兒子,既是兩情相願我又豈能耽擱女兒的幸福,隻是雲兒可就真沒辦法了。轉身又回了過來,這一去一來不過眨眼間,走到門邊,突然聽到女兒閨房內傳出男子的聲音!男人?如何會出現在我逐星峰!有賊!仇家?不好!
玄天德趕緊招出焚心,左手執劍。一腳踢碎木門,衝了進去,大喝一聲:“誰敢在逐星峰上放肆!”
室內燭光溫馨,玄天德定睛一看,一個男子趴在玄靈身上,正在解開她的上衣,一抹****暴露無遺。玄天德豈能不怒:“采花賊!受死!”左手作訣,劍如奔雷一怒之下直取采花賊!
玄靈萬萬沒料到爹居然折返回來,破門而入!已經來不及說任何言語,見她翻身將男子壓在身下護著,挺身替男子擋劍。
玄天德來劍洶洶怒不可遏,卻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為那采花賊擋劍!已經收不住了,憤怒的一劍刺了過去。好在左手出劍並不精準,焚心刺入玄靈腹下,收劍。
血湧,刹那間染紅玄靈單薄的羅紗,點點嫣紅。采花賊未料到如此變故,掙紮著捧著倒在床上的玄靈,哭喊到:“表妹!表妹,你醒醒別嚇表哥!”
“趙文!”怒不可遏,瞬間發作,執劍欲要殺了這廝,焚心一舉便要砍!突然纖纖玉手攔在劍下:“天德,住手!”卻是趙玉蓮擋在他身前。一聲大喝,無可奈何似猛虎嘯山,一劍劈向木桌,登時粉碎,餘怒未消,無聲,似怨似憐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心中又恨又悔,又氣又惱。
趙玉蓮見到女兒成了這樣,作娘的怎會不心痛。幸好當年在毓秀峰學藝略通醫術。尋了個絲帕趕緊替玄靈止血,隻是被焚心如此利器所傷小小絲帕如何能止住,血不斷湧上,血紅的絲帕帶著妖豔的玫瑰色彩,貪婪侵蝕著潔白之軀。
“不行!必須趕緊送到毓秀峰!找水璃師姐醫治。”趙玉蓮憂慮道。
玄天德二話不說,一隻手攬住女兒欲行,卻無法按住血口,血滲。一直哭哭啼啼的趙文在玄靈身邊什麼都做不了,除了哭還是哭。見玄天德缺幫忙能手,便要一同扶玄靈,剛伸手,卻被玄天德怒目一視,簡直是凶神惡煞的眼神,千萬道火焰從眼中射出那種感覺,全是赤裸裸的帶著仇視的怒火,伴著一聲深仇大喝:“別碰我的女兒,給我滾!”
趙文呆若木雞,立在原地,看著自己伸出的手,眼光卻遊離到玄靈身上,表妹已經昏了過去,全是因為我!因為我沒忍住衝動,因為我惹出如此禍事!表妹,表哥這就謝罪!見到劈入木板的焚心,心一橫,再想到做出如此禽獸之事,我有何麵目見爹爹,倒不如一了百了!雙手去提那焚心,卻拔不出來。
玄天德盛怒,全身靈力激蕩,一道靈力所化氣波從他身上散出,如此淩厲,趙文被這氣波彈開,跌到地上:“還不滾!要死也別汙了我的寶劍!”
趙玉蓮嗔了玄天德一眼,扶起趙文:“侄兒別怪靈兒他爹。趕緊回去找你爹,靈兒這事你也不用擔心,有姨母在呢。”
不管趙文,玄天德對著磨蹭的趙玉蓮喝到:“靈兒的性命危在旦夕,還管那個膿包幹啥!走!”
夫妻二人合力扶過玄靈,一個禦出焚心,一個禦出霜華,雙雙禦劍往水月軒趕去。
趙文悵然若失,隻能看著玄天德夫婦禦劍而去,多麼希望此時能派上用場,至少不會如此無用什麼都不能做。心中立下誓言:“我要習武,保護表妹一生一世!”
毓秀峰,夜色寧靜,靜謐月光流著霜寒照臨大地,軒外竹影斑駁,山風輕忽。山口,沉心亭,站著一人獨自在月下席地而坐,不知從何處扯出一跟竹笛,吹了起來,聲調低沉似在訴說無盡心事,卻又幽咽不發暗浮在虛假的歡音之中,將點點傷感輕微壓住,任憑指間輕動,閉目輕吹。
“師兄,還沒睡?”
釋離玉停下笛聲,將它別在腰間,換過酒葫蘆在手,豪飲。欲再飲,卻被水璃奪過,溫聲細語:“飲酒傷身,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