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天機。如果我回不來,好好待雷神。”
“不,你會回來的,我.等你。”仙女麵色紅暈,一朵羞嬌從臉上綻開,手握在心田,小鹿在砰砰直撞,終於鼓著勇氣說了出來呢。卻聽不到他的回應,耳邊隻有鼾聲。
仙女轉身看去,男子睡著了。夢中都一直在出汗,又做了惡夢吧,為了神界南征北戰,辛苦你了,我卻無法為你分擔一丁點苦痛,纖纖玉手緩緩撫著男子的臉,扶過長發,將它梳理好。男子沒醒,仙女張開雙臂輕輕的生怕驚醒他,從前麵滿滿的開心的抱著睡熟而無感覺的他。
玄雲清楚看見了,雖然男人閉著眼。可他聽到了,仙女笑中帶著哭:“陸吾,天帝開始懷疑你了,你若再桀驁不馴,這神界可就真的呆不了了!”
好想安慰她,手伸了出去,卻像幻影從仙女臉上穿透一般,劃過。突然一陣大風刮過,眼前一道血光,玄雲不見了。
月色寧靜,釋離玉禦著嘯煙從天而降,眼前的雪月峰依舊是雪月峰,冰雪覆蓋一切,毫無生機。沿著泥黃小徑走去,看見木屋大開。三步並作兩步,衝去。一見,地上躺著一團堅冰,細細一瞧裏麵冰封著一個人,正是燕孤雲!大叔敲著冰塊大喊:“孤雲!孤雲!醒醒。”
可如此厚的堅冰又怎能讓他聽到呢?燕孤雲就在裏麵毫無反應,簡直與死了別無二致。
這等事情,活了這麼多年也沒見過。釋離玉也不知道如何做,隻能將他留在此地,先去尋雪蓮。就在懸崖邊,幾朵泛著光亮的東西如此晶瑩,雪蓮!帶著笑與哭,釋離玉采集雪蓮禦劍回了毓秀峰,趕緊救治玄靈。
血光散,一道光亮在玄雲眼前閃現,麵前一個牛頭和一個馬麵鬼卒出現,不由分說將他五花大綁,押著往前趕。玄雲抬頭望去,這裏好大的怨念,空中烏雲彙集,不時電閃雷鳴。一道河無比寬闊現在他麵前,再看去一座橋橫貫大河,橋上橋下排著長龍,無數人和他一樣被五花大綁,被牛頭馬麵押著。一步步往前走,前麵的人都有些不正常,這個缺腦袋,那個缺大腿,又或者身形分裂,總之沒他完整,再往前掃去有個身穿鵝黃襦裙的姑娘如此熟悉。當下立即反應過來,叫道:“姐!”
牛頭馬麵揮著鞭子打了下來,疼,帶著粗暴的大罵:“閉嘴,不許說話!”
那鵝黃女子聽到後麵有人喊,轉身一看:“木頭!”喊了出來,也被一鞭子打了。
看著心痛,玄雲叫道:“姐,別說話了。”又被一鞭子清脆的巨響,疼,兩道血紅的鞭痕刻在肩上。
玄靈也心痛叫了出來又被打了。其餘人似乎看不下去,有些指指點點。一個為首的鬼卒老大將玄雲和玄靈提了出來,帶到河邊,威嚇道:“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河?”
搖頭。
“奈河!聽說過沒,這裏是人間和冥府的過渡地帶,我的地盤我說了算!這是冥府不是人間,冥府有冥府的規矩,你們兩個再敢鬧,就直接把你們丟到河裏,永世不得輪回!”
冥府,難道我死了?姐也死了?不會吧!因為我沒拿到雪蓮救姐?正沉思間,忽而一個鬼卒拿著一個黃皮的公文跑到這個老大跟前,老大打開封皮問道:“誰叫玄靈?”
玄靈點頭:“我是玄靈!”
老大指示鬼卒將玄靈身上的繩子解掉,對著玄靈說道:“抓錯了,對不住等過個幾十年我們再來找你,你可以回去了。”老大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功法,吹一口氣一團黑氣湧在玄靈腳下,將她送往半空中帶著雷電的烏雲口中,消失不見。
玄雲大怒:“你們把我姐怎麼了?”
鬼卒不耐煩:“把你姐送回人間了還不好,上頭說抓錯了,放回去了。”
“我是不是也是抓錯了?把我也放了吧。”玄雲求道。
鬼卒打開公文,核對一番:“沒抓錯,抓的就是你,燕孤雲。合該今日死,別磨磨蹭蹭,趕緊領了孟婆湯輪回去。老子還有其他的魂要勾,別浪費時間。”推搡著玄靈便往前走。
到了奈河橋上,一個老婆婆麵黃肌瘦舀了一碗湯遞給玄雲,玄雲接過一聞好香,腹內饑渴舉碗正要喝卻被一道氣波擊碎,湯灑了一地。氣波從空中而來,望去,一道五彩祥雲在烏雲之中如此顯眼,祥雲落地,一個老者和童子跳了下來。
老者向著押送的鬼卒笑道:“老兄,可否行個方便把這小子放了。”
牛頭馬麵對著老頭一瞪,驕傲道:“你什麼人,敢阻礙我們冥府辦事!”
老頭躬著腰笑道:“老頭也不是人,叫夷堅。”
牛頭馬麵嗤之以鼻,不以為然。老頭繼續說道:“你們的冥王是我的學生而已。”
牛頭馬麵一愣,趕緊將老頭奉若神明,一個揉肩一個捶腿:“原來是冥王大人的老師,您不早說嘛,不然哪有這麼多誤會。您看您讓我們兄弟多不好意思,哪個您想帶回去,盡管說。隻不過希望您能在冥王大人麵前美言幾句,美言幾句。”牛頭馬麵幾乎是跪在地上求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