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亂想了一通,終究還是站立不住。就在莫無風萬分無趣的時候,耳邊及時傳來了一個很輕很溫柔的聲音。
“你快看看,剛剛的那清風有沒有吹亂我的妝啊?”沒有等人回答,那美女又不耐煩道,“快給我鏡子,我自個兒瞧瞧。你們這些人連個妝都不會瞧,還過來幹什麼!”
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莫無風轉過頭去的時候,剛好看見緊跟在她身後的那名美女從近身的婢女手中接過一麵巴掌大的銅鏡。銅鏡四周還陷著八顆璀璨奪目的珍珠。
邊上的婢女手上雙手還捧著一個勝滿各種顏色的胭脂。
莫無風瞧得有趣,母親因為身體不好所以往日裏根本不曾見過女子上妝。他也曾偷偷想去瞧府裏姐姐妹妹們上妝,卻沒有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十分巧合的被父親逮了個正著。
父親一臉青白相,莫無風因此被打爛了屁股。
想起這些,莫無風現在都還覺得萬分委屈的很。哪有這樣的?他又不是去調戲良家婦男。
隻見那名美女拿了個粉色的軟快,在胭脂盒裏挑了處中意的顏色,狠狠地往臉上拍去。直到臉上被塗了個麵目全非,那美女方才滿意的點點頭。左瞧右瞧,莫無風也沒瞧出比剛才好看去了哪裏,難道胭脂越多人就越麗?
莫無風看了個目瞪口呆,再回頭過來的時候,又看見了許多拿鏡子猛照的美女。這才發現,原來美女都是照出來的。
想的正入神,就小小婢女驚呼了出來,“姑娘……”
沒等莫無風感應過來。就已經撞到了一個香厚的牆壁。不過那一聲姑娘,卻是叫到了心坎裏去。這幾十年來,好似都白活了一番,這聲姑娘令莫無風煙硝全無。
他是煙硝全無了,但卻不代表人家煙硝全無了。劈頭蓋腦的傳來一道厲喝聲,“你的眼睛長哪兒了,沒瞧見前麵停下來了?”說著還用豔麗的大紅指甲戳了戳莫無風雪白細嫩脖頸處。
“姑娘,你沒有事吧?”小小婢女心疼對著莫無風說,一雙眼睛又是委屈樣。
“我的眼睛是朝前看著,所以不好意思啊看不見底下的東西。”莫無風也說得有些委屈,不過他的聲音卻很大。一雙十分漂亮的眼睛滿是無辜樣,讓人能夠一眼看清誰對誰錯。
前麵的美女哪裏肯罷休,待她發作時恰好收到無數的敵視眼神。那是因莫無風的響聲而被吸引而來的眼神。
眾人看見的就是:一個委屈求全的小小女孩,可憐巴巴站在一個看橫眉瞪眼的女子麵前。而且那個女子的目光還像是要吃人樣。小女孩哪是對手啊?
群眾的目光是雪亮雪亮的,那名美女為了不生事事,做人就要能縮能伸,一看情勢不對,也就裝作沒事般高傲的回了頭。
可是沒過多久,前麵的那名女子在此轉回頭。麵色是幡然醒悟樣,眼裏是黯然錯愕樣。莫無風對上那道眼神時,突然感到哪裏不對勁了。不似剛才那居高臨下,似乎……多了一種不常見的嫉妒。
不過莫無風卻不把這份心放在心上,笑嗬嗬去對那張扭曲的臉。轉過頭去的瞬間,莫無風聽到一個氣急敗壞的輕聲,“這丫頭,倒是長了好臉。”
莫無風聽後大為得意,一顆心滿呼呼地。
過了一會兒隊伍又徐徐向前,清風吹過全是深淺濃厚不一的胭脂味。眾人都懷著滿滿的信心過去,剛才的那一段插曲也已不知拋到哪裏去了。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即將到來的第一篩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