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9章 以後,我陪你(1 / 2)

接下來的幾天無痕表現得出人意料的平靜,葉疏影將自己扔在樹林裏,無痕也沒有多問,隻是很安靜地吃藥,休息,或是望著參天的林木發呆。

眾人小心翼翼,很是默契地絕口不提有關武功之類的話題,無痕顯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僅僅隻是淡淡地微笑。隻是這一切的安靜讓人不安,誰也不知道接下來的會是怎樣的狂風驟雨!

平靜的打破源於凡瑪。誰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天他會瘋了一般衝進森林揪出葉疏影大打出手。當眾人趕到的時候隻看見葉疏影嘴角淌著鮮血望著同樣滿臉傷痕的凡瑪微笑——那神情絲毫不像剛剛經曆過一場惡鬥,倒像是相知的老友一般溫暖隨意。

無痕站在眾人身後,自那次夜晚恍惚的一麵,她再也沒有見過葉疏影,此時見到,竟隱隱有隔世的錯覺。

葉疏影沒有再逃避她的目光,他就那樣淺笑著上前,像是多年前無數為無痕解決麻煩之後,帶著傷,含著笑,走到無痕的麵前……

無視周圍訝異的目光,他深深地將無痕擁入懷中。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他獨有的清新氣息撲麵而來,無痕的眼淚忽然就毫無預兆的落下來。

凡瑪淡淡一笑,拭一把唇跡的血絲,微笑著離開,隻是腳步有些踉蹌,或者說,是疲憊。憐雲扭過頭——明明應該難過的,不是嗎?她忍不住自嘲。但她沒有,她心裏湧起的竟是說不出的欣慰。

看著她的背影,閻王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沒發出聲音,一扭頭,忽然看見凡瑪回頭衝自己笑了笑,頓時眼前一亮,追了上去……

“以後,我陪你。”葉疏影的聲音幹淨溫暖,無痕沒有回答,隻是更緊地抱住了他……

“從這裏沿著我的竹軌一直走,就能走出去。”丹陽指著望不到頭的竹軌道,在他的身邊,是葉疏影,無痕,了緣,憐雲,還有閻王。逗留多日,無痕再也無法再待下去,南羽的安危一直困擾著她,雖然來東瀛時和銀煉分頭行動,但誰也無法保證,銀煉能夠憑借一人之力鬥得過東瀛支持蠱教的勢力。

“你現在這樣,真的可以嗎?”走了許久,閻王還是忍不住問道。“不然呢?”無痕挑挑眉,仿佛又成為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雪域鬼煞首領,自信,強勢。“當然,首領。”閻王笑笑,無痕的能力,他從不懷疑。“還沒改過來?”開口的居然是憐雲。“嗬嗬,習慣了。”閻王笑著低下頭。

“喂喂,痕丫頭,”了緣仍是一副賊頭賊腦的樣子,悄悄拉過無痕道。無痕揪揪他白了不少的胡子,邪邪一笑,了緣頓時齜牙咧嘴,捂著下巴不再吭聲。

“喂,那老頭又跟你嘮叨什麼?”葉疏影見到無痕強忍著笑意,忍不住問道。“沒什麼,教他一些人生哲理。”無痕攤攤手,相當無辜地走到前麵,留下葉疏影一個人苦笑不已。

恍惚間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將一名紈絝子弟騙到一個死胡同痛揍一頓之後也是這麼對自己說的,他至今仍然記得當是她眼裏的狡黠,時時憶起,總是忍不住歎息……

在密林深處,丹陽望著刻進滄桑的竹軌靜默良久,在他身邊,是一襲白衣的凡瑪,半臥在枝丫間,微闔雙目,隱隱掛著一絲笑意。

“你不後悔放她走?”丹陽長歎一口氣。這些天他翻遍了自己所珍藏的典籍,試圖找到一些挽救的辦法,他嗜武成癡,對於武學奇才更是惺惺相惜,實在是不忍心看見無痕從此淪為普通人。

“為什麼要後悔。”凡瑪模模糊糊道,竟然有些睡意朦朧。

“你、”丹陽忽然怒從心起,當初自己為了滿足百年前的夙願留下他,誰知所期待的較量居然遲遲未來不說,凡瑪反倒心安理得地看著他幾乎著急上火。

“你到底願不願意和我一戰?”丹陽咬牙切齒。“都說了我不是你的對手。”凡瑪仍然是一副半睡半醒的模樣。“不可能!”丹陽一躍而起,欺身到凡瑪近前。“你的魂魄早已歸位,封印的力量也應該蘇醒了,你為什麼要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