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玲來回走了幾遍,把情緒重新歸攏好,又重新坐回到沙發上,瞪著眼睛看著梅裏,“還有別的建議嗎?”
“所以我一開始就說,你願意付多大的代價。”
“我在聽。”
“其實你的問題有五種解決方法:一,花重金從有藥水的人手上收購;二,收集到足夠的原料,再花大價錢請高級白法師製作藥水;三,買同樣效果的高級魔法卷軸,哪怕魔法學徒都能幫你施法;四,請高級白法師親自給病人施法治療;五,請主教以上級別的大神官為病人施法。”
林玲再次沉默。
前哨站的事高度絕密,根本不能帶外人回去,所以後麵三條建議直接無視,第一條建議可行性也為零,藥水既然這麼難得,那些有藥水的人怎麼可能會賣,那麼唯一能動腦筋的就剩了第二條。
“我隻有第二條方案可選,但藥草……”
“我聽說你是從索契鎮過來的。”梅裏突然轉了話題,沒接林玲的話茬。
“是……的。”林玲不解其意,稍頓了一下。
“從那時起你就是一個人行動嗎?”
“對,隻有我一個。”
“恕我冒昧,你進半島了吧?我能問問你打到的最好的魔獸是什麼嗎?”
“你的意思是讓我自己去搜集原料藥?”
林玲的思維跳躍之大,讓專心聽他倆談話的弗洛爾四人有些糊塗,腦子跟著轉了個彎才想明白這其中的邏輯關係。
梅裏臉上笑容加深,他喜歡和聰明人說話,“我是風係青法師,白魔法不是我的專業,我不知道配方和製作工藝,但我能抄來原料清單。”
林玲不再多說,她開始整理茶幾,把茶具點心全部放到一邊,空出大部分桌麵,然後從衣服內袋裏拿出一個空間袋,從裏麵拎出她那個很久沒用過的軍用背包,這背包雖然破了一些口子,主袋卻是完好的。
林玲把背包放在茶幾上,包裏麵發出嘩啦啦的沉悶聲音,包裏有什麼東西在互相碰撞。
林玲拉下主袋拉鏈,把口袋打開到最大,請梅裏隨便看。
梅裏起身過來往包裏一瞄,進門來一直維持的雲淡風輕的表情頓時垮台——背包裏足足裝了最少半口袋五顏六色的各類型等級的魔核。
梅裏眼尖的看到表麵上的魔核裏有他能用的青色魔核,但他透過魔力波動感應,發現背包裏還有大量來自半島深處高級魔獸身上的高級魔核,這叫他大吃一驚,一下子就對林玲的實力有了個全新且充分的認識。
“這些魔核都是我這次從半島打來的,各等級都有,喜歡的話挑個去玩。”
梅裏站在茶幾邊上望著背包裏的魔核琢磨,想給自己挑塊好的,一塊魔核換一紙清單,這買賣絕對是他劃得來。
就在他準備卷起袖子伸手去拿看中的魔核時,眼神無意識的一飄,看到背包帶扣上卡著一根紅色的細絨羽毛,顏色鮮紅得就像露水中的玫瑰花瓣。
梅裏的手半道拐了方向,他沒去拿魔核,而是輕輕取下了這根絨羽毛,眼都直了。
林玲又打開了她的空間袋,一通翻找,拿出一隻開了腹的死鳥。和肉雞差不多大,頭頂是一撮金綠絨羽,金紅色的喙,頸部淡黃色,黑色眼皮和利爪,其餘全身通紅羽毛,尾羽特別的長,是身長的兩倍多,最漂亮的就是這尾羽,共有十二支,每一支都細長優美。
看到那隻鳥,梅裏麵部肌肉瞬間僵硬,瞳孔擴散到至極,“長尾紅稚雞!”
林玲對梅裏的反應非常滿意,“梅裏先生,看來您是識貨的人,做筆交易如何?”
“我給你資料最齊全的原料清單,包括各藥草的生長環境、地理位置和采摘保存方法。”聰明人的反應就是快。
“還有配圖,不能隻有文字描述。”
“可以。”
“好,隻要你拿來,這隻鳥就是你的,我保證一根羽毛都不少。”
“就這麼說定了,明天這個時候,我再來找你。”
華倫波爾?迪?梅裏掉頭就走,兩個貴族少爺從沙發上跳起來跟上,其中一個還不忘叫上貝曼和弗洛爾一起走,他們五人陸續出門,弗洛爾走在最後,臨出門時他扭頭望著林玲,星星眼亂跳,“林玲,你簡直是我的偶像!”
梅裏五人來到樓下大堂,等馬車過來時,梅裏問弗洛爾四人,“你們晚上有事嗎?”
四人互相看看,都搖頭,“不,我們沒什麼事。”
“那麼,跟我去趟學院吧,我要你們幫忙,可能會弄到很晚,你們要不寫張條子回家?”
梅裏根本不給人拒絕的餘地,那四人也樂意幫忙,紛紛在前台寫了紙條請人送到家裏,然後五人坐上馬車一起出城去郊外的魔法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