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唧,吧唧,腳下已經是泥濘的血跡,楊曦不能停,踩過泥、踩過垃圾、踩過玻璃,但是根本感覺不到疼痛。前麵是一塊玻璃,楊曦很想閉上眼,他看到折射出來的自己是那樣醜陋,讓自己都感到恐慌,可惜身體不受控製根本閉不上眼。
“該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是美國人嗎?他們真的想把世界變成‘行屍走肉’?為什麼我要變成這樣?還有,我這究竟是往哪走?”
思緒回到三日前,那天簡直就是楊曦的噩夢,不,應該說是全人類的噩夢,隻是楊曦的更加嚴重一點。坐在回上海的飛機,楊曦總算是結束了三年渡美生涯,隻不過沒有衣錦還鄉,而是他的畢業論文被指抄襲,不得已被遣返回國。
“該死的美國佬,我這明明是獨創,為什麼那個倭人抄我他們查不出來!”楊曦同宿舍的是一個日本男生,平日裏總與楊曦嘻嘻哈哈,但是沒想到就在楊曦準備交論文的前一天,他偷偷刻錄了自己的U盤,隻是改動幾個字,也就是他的名字便交了上去,第二天楊曦上交,教授根本不看一句話便將楊曦給逐了出去。
“這就是資本主義,萬惡的階級,萬惡的社會。”原本以為美國能有公平,散盡家財來到這淘金者的樂土,誰知三年下來付出的遠比收入的要多。無奈,躺在經濟艙的座位上,楊曦隻能望著外麵蔚藍的天空。
“請問需要點什麼嗎?”甜甜的聲音從一側傳來,隻見一個金發女子翩翩走來,楊曦不有易趣地望著她極短的裙擺。“先生,要飲料嗎?”洋妞甜美的聲音讓思緒遠漂裙底的他回過神來:“哦,請給我一杯咖啡,清咖就行。”楊曦絕對會後悔要這杯清咖,若是加點糖或許不會有那麼苦。
“好的先生。”女子望著帥氣的楊曦,從餐車上麵取了一杯清咖,楊曦接過時還有意無意摸了一把她的小手,搞的女子臉紅害羞地推走了。“搞什麼,原來美國人也有那麼不開放的啊。”楊曦幾年來都鑽在研究所裏,麵對種種儀器和化學物質都沒怎麼和美國熱情的女生交往過,微微抿了一口咖啡,苦澀之味如同三年辛酸一般湧上喉嚨,楊曦將咖啡往桌上一放,解開安全帶就往機艙廁所進去。
“嘔!”一股酸黃的咖啡連同胃水一同吐在了水鬥中,看著鏡中自己熬紅的雙眼,楊曦狠狠砸了一下鏡子,動靜之大讓外麵的乘務員都忙敲廁所的門。“我沒事!隻是滑了一下。”楊曦用英語說道,外麵也沒有再敲門,而是告訴楊曦小心安全。
苦笑著看著自己的手,碎玻璃已經紮在自己皮肉之中,如果不是自己意誌堅強,隻怕被告知要開除的那天楊曦已經從學校圖書館樓頂上跳了下來。簡單用紙巾擦了擦手,楊曦連口都沒漱便出來了,門外的男乘務員果然在第一時間找上了楊曦,不過卻不是楊曦所想那樣,而是一臉擔憂說道:“先生,沒什麼事吧,你的手正在流血,需不需要我們為你包紮一下。”
楊曦剛想回答,卻聽到機艙中傳來一陣陣驚訝的叫聲:“那!那是什麼!”
中國人愛湊熱鬧的習慣,即使是三年未曾踏上國土的楊曦也沒能忘記,他第一時間到了自己的座位,順著後座那個臉上帶點麻子的金發小女孩所指之處望去,隻見一顆飛彈狀物體從機身邊上掠過,飛機廣播這時響起:“各位乘客請係好安全帶,由於一些因素我們不得已需要迫降廣州,還請各位見諒。”隨後便是一段電波聲,已經聽不清機長在說什麼了,以楊曦的耳力,聽到的隻是“什麼”、“這不可以”、“我要起訴”、“**”,最後一句是美國罵娘最多的話。
這時,機艙中的乘客又叫了起來,不過就一下,楊曦便失去了知覺——一顆從反方向的導彈擊中了那顆洲際彈道導彈,劇烈的轟擊讓飛機瞬間被強大的衝擊波摧毀,楊曦最後一眼看到的,便是那滿天綠色——那恐懼惡魔般的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