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蘇羽兒恍然,很快問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史博,“很快。”
蘇羽兒點頭,“那我去做飯。”
史博頷首。
蘇羽兒朝前走,走了幾步停住。
史博眼睛動了下,“夫人有什麼事?”
蘇羽兒轉身,“我現在能去看外婆嗎?”
她好想現在就去看外婆,好想。
史博走過去,“二爺說等他回來。”
“啊——”蘇羽兒張嘴,幾秒後反應過來,是皇甫夙寒提前提醒了史博。
他還真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
蘇羽兒笑了笑,下樓。
別墅大,即使家具裝潢都是滿滿的,但還是很安靜,一個動作,一個腳步聲都能放大很多倍。
蘇羽兒的心也隨著這聲音的放大而變的緊迫,煩躁。
皺眉,甩了甩頭,甩掉突然生出的負麵情緒,走進廚房。
史博跟著蘇羽兒,不遠不近的距離,剛好讓她在自己的視線裏。
夜逐漸深了,史博看一眼腕表,再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這個時候來z國,不是真的來看楊慧真,而是給杜月蘭製造一次機會,讓她萬劫不複的機會。
而今晚一過,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車子駛進來,車前大燈照亮落地窗。
蘇羽兒在廚房忙碌,但還是聽見了。
她正在做菜,不方便出去看,頭也不轉的問,“皇甫夙寒回來了嗎?”
她知道,史博在外麵。
卻沒人回答。
蘇羽兒疑惑,史博是出去了嗎?
正好鍋裏的菜出鍋,蘇羽兒關火,轉身出去看,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住。
“你……”
……
聖彼德療養院。
夜色下,身處郊外的療養院顯得愈發安靜。
而此刻,在楊慧珍的病房裏,彌漫著一觸即發的氣息。
可偏偏,這個氣息壓了很久,壓的人心髒都要被壓扁。
然,在病房裏一坐一站的人卻淡定的很。
“皇甫夙寒,你以為我會上你的當嗎?”坐在輪椅上的杜月蘭眼裏是控製不住的激動。
手緊握輪椅扶手,如果不是因為不能站起來,她早就激動的站起來。
皇甫夙寒沒說話,站在離門僅一步的距離,眸光淡淡。
他視線落在杜月蘭腿上,好一會,開口,“截肢了?”
多淡的一句話啊,杜月蘭臉色瞬間僵硬,那因為激動而顫動的眼皮也變得吊起,像個毀容的老巫婆。
“是你!”杜月蘭全身顫抖起來,手指著皇甫夙寒,臉上盡是怒恨。
皇甫夙寒神色未變分毫,走過去坐在病房裏唯一的一張沙發上。
這慵懶隨意的姿態,徹底激怒了杜月蘭。
杜月蘭氣的手指發抖,指著皇甫夙寒,嘴唇抖的說不出話。
她完全沒想到,當年那場電梯事故,讓她失去一雙腿,從此再也沒辦法站起來的人會是皇甫夙寒。
那個時候,他才多大啊,十歲。
十歲啊!
“你……你……”杜月蘭掙紮著想站起來,但假肢和激動讓她完全沒辦法站起來,反而弄的輪椅搖搖晃晃,狼狽不堪。
皇甫夙寒手落在膝蓋,手指落在腿上,一下又一下,“很遺憾,你沒死。”
淡淡的語氣,皇甫夙寒眼簾微抬,像在看一個死人般。
杜月蘭氣的嘴歪在一邊,布滿老人斑的手蹦的很緊,能清晰的看到上麵的斑點,此刻因為她的激動,像蟲一樣在手背上蠕動,看著惡心。
“嗬嗬……哈哈……皇甫夙寒,你得意不了了!”突然,杜月蘭大笑起來,眼裏盡是興奮激動。
皇甫夙寒敲在腿上的手沒停,一點都不受她的影響。
他就這麼淡淡的看著杜月蘭,似在想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想。
杜月蘭很激動,“皇甫夙寒,你當年沒殺死我,我今天就要了你的命,哈哈……你逃不了了!”
她對自己的計劃很有信心,不然,她今晚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她就是要看皇甫夙寒死,親眼死在她麵前,才能緩解她對那個女人的恨。
皇甫夙寒依舊沒說話,他看向窗外,天已經盡黑,外麵亮起了燈,明亮卻不如白天。
“皇甫夙寒!”杜月蘭發現皇甫夙寒的注意力沒在她身上,像完全沒受自己威脅。
這讓她越發的憤怒。
“皇甫夙寒,我要你現在就死!”杜月蘭眼珠瞪大,眼裏盡是報複。
皇甫夙寒轉眸,視線終於落在她臉上。
杜月蘭劈手指向身後的病床,“你不死,我就讓她死,你自己選!”
皇甫夙寒隨著她視線看去,病床上,楊慧珍躺在上麵,閉著眼,依舊沒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