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老婦人見董遵誨醒了過來,極為高興,心情激蕩之下,淚水不停地流了下來。旁邊一個俏麗的小丫鬟十分有眼色,連忙對這老婦人說道:“夫人別哭了,二公子這不是醒了嘛,您要是再傷心難過,二公子心裏也過意不去。總算是菩提薩陀保佑,趕明我再去城外替您添點香火錢……”
這小丫鬟看來是很受老婦人賞識,極其受寵,她的一番話老婦人倒是十分聽得進去。這鶯聲燕語,甭說這老婦人了,就連董遵誨聽了骨頭也軟了三分。
就見這老婦人連連點頭,連忙用手拭去眼淚,連聲說道:“秋香說的是,是我糊塗了,是我糊塗了。我兒剛剛蘇醒,先不要說話,喝點參湯養養氣力。春香,你去灶上熱些參湯來,要正合適的,別燙著;夏香,你去書房向老爺報喜,讓他重謝那劉翰醫師,這次真虧了人家;秋香在這裏陪我守著,明天咱娘倆一起去寺院;冬香,你去祠堂通知大少爺,讓他也放心下,安心跪著……要是那張三不在那,你就讓大少爺悄悄過來。要不是因為老大他毛手毛腳不穩重,老二怎麼可能受重傷……”
老夫人正在安排身邊的小丫鬟們呢,就聽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有一個人衝了進來,就聽他欣喜地問道:“母親,我聽說二弟醒了?太好了,真是老天保佑啊!”
董遵誨奮力偏了偏頭,循聲望去,見那說話的是一個文質彬彬、儀表堂堂的年輕人。看模樣也就二十來歲,聽他的語氣,很可能就是自己在這個時代裏的便宜大哥。
就見那人滿臉喜色看著這邊,身上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袍衫,戴著一頂黑色的襆頭,腰間佩戴著一枚古玉,跟電視劇上唐朝末年那些個酸書生一樣一樣的,袍衫膝蓋處有不少褶皺,看來是跪了很長時間。這家夥雖然骨子裏就透著一股書卷氣,腰間卻佩著一柄長劍,增添了幾分英氣。難道是個文武雙全的全才?不過董遵誨再仔細看去,就見那劍柄上纏著一圈細致鮮亮的紅纓,末尾處還打著一個精致的流蘇,嶄新錚亮,一看就知道沒怎麼用過,這劍僅僅是個裝飾而已。
董遵誨對這個便宜大哥第一眼印象不壞,不過聽母親話裏的意思,自己就是因為這個毛手毛腳的大哥所以受了重傷。董遵誨心中暗自納悶,看這當哥哥的挺穩重的啊,不像是母親說的那樣。難道又是大宅院糾紛,就像是電視機裏沒日沒夜無聊透頂的肥皂劇一樣?
那人看見董遵誨已經睜開眼睛醒了過來,很是高興,兩個手激動地搓來搓去,高興地說道:“母親,二弟總算是醒了,真是老天保佑啊!我在祠堂裏都跪了一整天了,總算是感動了列祖列宗啊!”
那家夥正在表功呢,就見那老婦人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狠命一擰。那力度,就連董遵誨都覺得耳朵腫脹,全身涼!倒是這個年輕人像是習慣了,雖然也在呲牙咧嘴,可是表演的成分居多,嘴上還在說著求饒的話:“母親饒命啊,給俺留些個臉麵,這麼多丫鬟看著呢。我好歹也是讀書人呢,在祠堂跪了這麼久,人來人往,多沒有臉麵啊。母親,您就大人有大量,和父親求求情,讓我別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