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的委屈因為他這樣一句話,這樣一種無所謂的態度而瞬間充斥在整個心間,她想斥責那些人對她的不敬,又說不出口,這時候,她想要的是他的相護,而不是這樣冷淡的態度。
“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千言萬語,再多的委屈,最終變成了這樣一句話。
“回去?”何似看著她,“雪原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你就要走?當初可是你答應來幫助他們的。”
巫女抿著唇,拳頭縮在袖子裏,“我無能為力。”這樣一句話從她嘴裏說出來,費了她極大的力氣,她是蠻族巫女,天之驕女,從來沒有過無能為力的時候。
何似還是看著她,帶著點嘲諷的意味在裏麵。
巫女深呼一口氣,第一句話說出來了,後麵的就容易多了,“我希望可以盡快離開。”
“這件事你當初滿口答應下來,現在做不了就匆匆後退,你置我們蠻族的顏麵何在?嗯?”何似全然冷漠下來,斥責道。
“我……”巫女難堪不已,粉麵通紅。
“這陣子你不要出門,我來處理,下去吧。”何似低頭不再看她,略帶嫌惡的說道。
巫女雙眼含淚,掩麵離開,此時屋外寒氣逼人,卻不及她心底的一分冰冷。
“族長,早點休息吧。”秋蘭關了門,將燭火撥了撥,小聲道。
“你先出去吧。”何似揉了揉眉心道。
秋蘭隻好離開,剛走到門邊,身後的人又道:“那邊有消息傳來麼?”
“沒有。”秋蘭回答道。
“下去吧。”
秋蘭關好門,捏了捏袖子裏的信紙,這是剛剛拿到的最新的消息,那邊情況不好,寫信的人卻交代不許告訴族長,她也隻得將消息瞞下來。
隻望一切安好。
次日早晨,天邊一抹魚肚白,隱隱透出光亮來,大雪停了。
眠霜呼吸著暗夜與黎明交替時的寒氣,一夜調息,她的身體又恢複了不少,月牙早早的就過來等在門口,又不敢打擾,站了足足半個小時,才敢敲門。
眠霜將孩子交給她,示意已經沒事,月牙感激的連連彎腰感謝後才離開。
眠霜轉身,懶了個懶腰,然後動作頓了頓,往外麵看去。
何似站在門口,白衣風華,他們之間並不算太久不見,但是現在,眠霜發現他整個人都變了,總覺得有些陰沉。
眠霜並沒有要理會他的打算,她很自然的放下手,抬腳就要進屋。
“等等。”何似出聲叫道。
眠霜回頭,做出疑惑的樣子,她知道他會來找她,為了巫女的事,他不會袖手旁觀。
“你好,我叫何似,來自蠻族。”很客氣的自我介紹。
“有事?”眠霜淡淡的道。
“我來替巫女道歉。”
眠霜微愣,隨即嘲諷的看著他:“你替她道歉,用什麼身份替她道歉?一族之長,還是未婚夫?”
何似定定的看著她,眼眸深處星光變幻,“你希望是哪種身份?”
“嗬。”眠霜冷笑,轉身進屋,她沒看見背後何似一隻手伸在半空,做了一個挽留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