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入林遇險(1 / 3)

清晨,日頭還沒有升上空中,一處高聳巍峨的山腳下,那個小小的村莊裏已經冒出了嫋嫋的炊煙,輕煙徐徐上揚,混入清晨的薄霧中,分不清彼此。

這個村莊的確是稱得上小,方圓也不過一裏地,村東頭吼一嗓子西頭立馬有人應,不過別看莊子小,住的人可是不少,大致數上一數,少說也有幾百戶人家。

亂世之中,連年戰亂不休,人命賤如狗,不論是國興還是國亡,倒黴的總是無辜的百姓,這個小村莊因為有座大山阻隔,和外界少有往來,住在這裏的人倒是也算的上安居樂業,後來陸陸續續又有一些亡了家國的流民來這裏居住,一個不過十來戶人家的小村子就這麼興盛起來。

村東頭立著一棟高大的石屋,石屋由四五尺長的青條石壘砌而成,在這些茅草房裏簡直就是鶴立雞群,想不惹人注意都不行。

住在這裏的不是什麼官員,也不是富豪,實際上這種地方上麵的兩種人也沒什麼用,沒人會理睬他們,擁有這樣一座石屋的隻是一個年邁的老獵戶,還有他那才十來歲的小孫子。

“世寒,吃點東西再走吧,前些天打的獵物已經夠了,晚些去也沒關係。”屋裏傳來一個年邁的聲音,似乎說話的人年紀很大了,身體也不太好,說了幾句話就咳嗽起來。

“爺爺你自己吃吧,我早點去,多打點東西回來也好給你換點藥,這夏天剛過,暑氣還沒消呢,您的寒病就又發作了,不多準備點藥可不行。”

這是一個年輕的聲音,還帶著些稚嫩,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從石屋裏竄了出來,動作淩厲迅速,黑影在門前的石桌上一點翻身跳上了一丈多高的屋頂。

年輕人打著赤膊,下麵是一件粗黑布的短褲,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縱橫爬了十幾道傷痕,有刀劍劃傷的,也有虎爪熊掌拍傷的,背後背著一把五尺長的精鋼強弓,弓弦能有半個小指粗,力氣普通點的人連拉都拉不動。

寒風凜冽,如同刀子一樣割在耀世寒的身上,他像是根本沒有察覺,抬眼看著那座形如寶劍的高山,黑漆漆的眼珠子閃亮,透著一副向往。

“唉,什麼時候才能出去看看,爺爺總也不讓我出去,說外麵危險,哼,憑我這身本事,連山裏的老黑熊都死在我手下好幾隻,難道外麵的人比黑熊還厲害。”

耀世寒一挺腰,從腰間拔出那把兩尺長的砍柴刀,刀身褐黑,還帶著點點鏽痕,猛一看還以為是把普通的砍柴刀,可細看刀鋒的位置,寒光閃亮,迎著光一股子逼人的寒氣直透肺腑,至少也是三澆淬火的火候,普通的鐵匠可是打不出來的。

一手握著砍柴刀從屋頂跳下來,院裏西邊擺著一堆還沒砍過的柴禾,耀世寒挑起一根挑起比大腿還粗些的樹幹,揮刀砍了下去。

“噗”

樹幹應聲而斷,切口處光整平滑,沒有一根毛刺。

“哪個的脖子有這跟老樹幹結實,敢欺負我,看我不砍了他的腦袋。”

門中走出一個身形顫微的老人,酷夏剛過,早晨還算不上冷,可老人卻穿著一身皮袍,從上到下把身體捂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個腦袋,頭上還帶著大大的皮毛。

被門外的寒風一吹,老人打了個哆嗦,套著手套的手緊了緊衣領,咳嗽了幾聲,“世寒,你又想著去外麵了,聽爺爺的話,別想了,外麵的人都壞得很,你心思單純,一定會吃他們的虧的。”

耀世寒扔開砍柴刀,趕忙過去扶著了老人,幫他把衣領緊好,扶著他進了屋,開口抱怨道:“爺爺,你又出來了,不過說過不讓你早上出門嗎,村西的張瞎子說了,您的病是寒氣入體,早上寒氣最重,您最好是呆在被子裏。”

他扶著老人上了床,抱過一床厚厚的被褥給老人蓋上了。

老人依言在床上躺好,側了側身子把被弄皺的衣服理順,睡得更舒服些,“你聽那老瞎子胡扯,‘你這是寒氣入體,早上寒氣最重,最好不要出門,呆在被子裏;你這是暑氣入體,正午時分暑氣最盛,最好不要出門,泡在水缸裏’,他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句話,前麵那句還像事,後麵那句是人話嗎,人有泡水缸的嘛!”

耀世寒撓撓頭嘿嘿直笑,替老人把被子掖好,“爺爺您也說了,前麵那句話說的在理,那您就得聽,好好呆在床上吧,我去添幾根柴把飯溫著,您什麼時候想吃都行。”

老人點點頭,臉上現出一分疲色,側著頭沒過一會兒就睡著了。

耀世寒一直站在旁邊,等著老人打起了呼嚕才笑著離開。

小村莊的早晨是慵懶的,這裏沒有田地,人們靠山吃山,村子西麵就是一片茂密的山林子,那裏就是村民們的食物來源,早晨的時候男人女人都懶在床上不想起來,能在亂世中活下來走到這裏,都是有些本事的人,那片山林子裏獵物又多,下午半天的時間去打獵就足夠他們過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