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了。”蘇瑞荃咳了聲道,“能安好的離開已經是老天庇佑,你我做過什麼,皇上雖是沒有真憑實據,可心裏該是明白……追究起來也是早晚的事,你我父女要想平安,就必須離開徽城,走的遠遠的。天下已經是柴昭的……再無變數了……”
蘇星竹忿忿的探頭往長街看去,見恢弘的太尉府裏自己越來越遠,眉眼溢滿痛絕,“為什麼!為什麼到頭來爹和女兒什麼都得不到!柴昭……為什麼最後留下的會是他!”
“記得爹與你說過什麼?”蘇瑞荃歎著氣撫須道,“識英雄,也是本事呐。你沒有嶽蘅的眼光與命數吧……罷了,與爹離開這裏,能好好活著就是難得了。”
蘇家的馬車浩浩蕩蕩的穿過徽城的長街,途經定國候府時,緊閉的府門幽幽打開半壁,穆蓉環抱著城兒冷冷站立在門後,目送著蘇家父女從自己眼前離開……
“夫人,就是蘇家的人做的。”管家模樣的男子湊近穆蓉的耳邊低聲道,“屬下讓人細細查過,終於找到了那夜送殷崇訣離開徽城的水車車夫,那車夫說,給他重金帶走殷崇訣的,就是蘇家的那位小姐,蘇星竹!”
“殷崇訣不走,崇旭就不會死!”穆蓉咬牙狠狠道,“有份害死崇旭的,都要死!都要死!”
男子俯首道:“夫人放心,屬下知道該怎麼做。”
見終於遠離徽城,蘇瑞荃也是暗暗鬆了口氣,“看來柴昭確實也不再想為難蘇家……總算是放過了咱們……”
蘇星竹倚靠著冷冰冰的車門,像是聽不見父親的話語,昔日湛湛有神的星目宛如一灘死水,再無波瀾。
夜色至,冷風起,數十個黑衣人影逼近蘇家的馬車,刀光驟亮,還不等蘇家父女反應,馬車的車簾已經濺滿殷紅的血水,觸目驚心。
“什麼人!”蘇瑞荃驚恐的喊道,“什麼人要取老夫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