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上祁養的那隻九嬰可有過名字？可是叫白露？”
白澤搖了搖頭，接著道：“這隻九嬰有過不少名字，卻沒有過你說的這個，美人虹給她起過一個諢名，不說也行，然而上祁古神給她起過的名字也不叫白露，而是叫做梨落。”
梨落？
梨枝顫…白露落。
白露，梨落其實應該是一個人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白露隻是梨落的化名而已。
我苦笑一聲，心下淒涼一片。
我道上祁的天吳山為何栽滿梨樹，一個古神放著那麼多事不做，任由滿山的梨花飄落。天天持著花鋤到處清掃，原來是因為他掛在心尖上的那人叫梨落，或許他是在用這種方式緬懷她罷。
葬的哪是花，其實是他的一點念想。
愛吃梨子的那人不是我。
愛吃雞的那人不是我。
在宴會上與青華相遇的也不是我。
隻是……那身形消瘦，中了癡情咒的人的確是我。
這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梨落也中過“癡情咒”？
如果梨落中了癡情咒…那麼可沒有昊天為她換血解毒，而上祁，似乎也不曾做過換血解毒的舉動。
這又是為什麼？
等等，青華曾經說過，他喂梨落吃過一枚定魂果，定魂果是用來定魂魄的，在梨落魂飛魄散之後，很可能真是因為這枚果子，被我神力浸淬的那一魂一魄才沒有消散，反而凝練成了人形，從而化作了李浮生？
那麼，這樣說來，我和青華還算作李浮生的父母啊。
我嗬嗬一笑，這命運果然弄人。
枉我看過那麼多的冊子，卻怎麼也料不到這些真相。
我接著問白澤道：“九嬰的宿主是如何挑選的？有什麼規則嗎？”
白澤答道：“大抵是看這隻九嬰最想成為誰，所以，九嬰一族最是無情殘暴啊，羨慕誰就可以寄生於他，取而代之。像這隻叫梨落頗通佛性的九嬰，我還真是從未見過。”
最想成為誰？梨落為何想成為我？是因為我…和上祁的關係好麼？
我幽幽地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不知昊天是否知道這些事……”
身後突然傳出清冽的男聲，我一回頭，寒淵眸波溫柔。
“無論知不知道，他一定都是為了你好。”
是的，這世上我可以懷疑任何人，不相信任何人，唯有昊天是我不可辜負，不可猜忌的。
寒淵輕輕捏了捏我的手，突然在我耳邊輕聲道：“無邊，但是除了他，你還要學會相信我。”
我怔住，微微撇過頭，錯過他的視線。
可是臉畔卻被他扳正。
“無邊，你已經躲過我一回了，在人間已經躲過一回。現今我回歸天界，有無窮無盡的歲月，可是我想要朝夕相對的隻有你一個……你還要躲我到什麼時候？”
“無論你怎麼看待我，但是我告訴你，我喜歡你。”
“我希望你能給我這個機會將喜歡變成愛。”
“因為，對我而言，喜歡與愛之間隻缺了一個你。”
可是…我的執念太深，深到除了昊天，再也無法接受任何人。
我對上他的眼睛，那雙和昊天一模一樣的眸子，甚至更加瑰麗的眸子，可是再如何風華灼灼，都不是昊天。
一字一頓道：“除非我能忘記昊天，否則我們不可能。”
寒淵眼裏滑過一絲了然，麵色沉沉，最終長歎一聲，有些複雜的看了我一眼。
“罷了。”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