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於乾道三年八月初一日。就本院受請。升座雲。適來未鳴鼓已前。喚作傑上座。而今升座已後。喚作烏巨長老。驟爾更其名易其號。披毛戴角。拖犁拽把。向異類中。頭出頭沒。既然業債難逃。隻得歡喜忍受。恁麼見得徹去。新長老出世事畢。其或未然。傑上座今日失利。敘謝不錄。
複舉三聖道。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後來白雲端和尚拈雲。二尊宿。各有一處打得著。且道。那個在前。那個在後。師召大眾雲。白雲端和尚錯下名言。殊不知。二尊宿。前不至村。後不迭店。直至於今。翻成話霸。何故。字經三寫烏焉成馬。下座。
入方丈。據座雲。此室甚深廣大。非語默可及。淨名居士向遮裏。寐語未惺。七佛祖師到來。納敗愈甚。傑上座口似乞兒破席袋。又如何施設。喝一喝雲。不入洪波裏。爭見弄潮人。
八月二十二日。就本院開堂。祝聖罷。複拈香雲。此一瓣香。收來久矣。欲隱彌露。今日人天普集。不免從頭說破。昔年行腳自江西回。擬往四明。方抵婺州智者。卻被傍觀兄弟。錯指路頭。撞入衢州明果山中。見個老和尚。列列契契。太殺不近人情。既已將錯就錯禮了三拜。直至於今。悔之不及。雖然如是。冤有頭債有主。爇向爐中。供養末後住天童山第十八代應庵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遂斂衣就座。問答罷。乃雲。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則印住。住即印破。森羅萬象。明暗色空。情與無情。一印印定。更無絲毫透漏。更無絲毫走作。更無絲毫起滅。更無絲毫動搖。如金博金。似水洗水。了絕異緣。迥超諸有。以此壽聖人。則天長地久。以此祝賢守。則伊尹周公。以此安樂生民。以此康福天下。以此播揚大教。以此扶豎正宗。然雖如是。且道。印子即今。在什麼處。良久擊拂子雲。雕弓高掛狼煙息。萬國歌謠樂太平。
複舉保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保壽便打。三聖雲與麼為人。瞎卻鎮州一城人眼去在。保壽擲下拄杖歸方丈。師雲。二尊宿。美則美矣。若要扶臨濟正宗。每人各欠一頓棒在。且道。那裏是他欠處。具擇法眼者。試定當看。
上堂。佛說一切法。為度一切心。我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法。既無心。又無法。山河大地。甚處得來。見聞覺知。複是何物。乃喝一喝雲。臨崖看滸眼。特地一場愁。
上堂。一進一退。一動一靜。須信那伽常在定。一擒一縱。一殺一活。四方八麵話鱍鱍。嘉州大象吃鹽多。陝府鐵牛添得渴。若作佛法商量。吃鐵棒有日在。
上堂。知幻即離。不作方便。以拂子左邊擊一下雲。向遮裏薦取。離幻即覺。亦無漸次。以拂子右邊擊一下雲。向遮裏薦取。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悉皆消殞。以拂子中間劃一劃雲。向遮裏薦取。烏巨葛藤。盡被諸人覷破了也。諸人鼻孔眼睛。被烏巨拂子穿卻。因什麼不覺不知。其間或有一個半個。驀地知非。黑漆拄杖未放過在。何故。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沈。
上堂。僧問。德山托缽意旨如何。師雲。無意旨。進雲。因什麼托缽下僧堂。師雲。要行便行。要坐便坐。乃舉雪峰和尚示眾雲。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拋向麵前。漆桶不會。打鼓普請看。師雲。遮老子。三登投子。九到洞山。做盡計較。末後卻向鼇山店裏。打個沒折合。放聲道。今日始是鼇山成道。今日始是鼇山成道。便將大地人物。作自己受用。致令千戴之下。淩辱宗風。烏巨與麼告報。不是抑他雪峰。且要天下衲僧。向後各各自有生涯。莫總作遮野狐精見解。喝一喝。下座。
聖節上堂。摩訶衍法。離四句絕百非。諸佛說不到。拂子善提持。乃舉起拂子雲。還見麼。以此祝君壽。壽算等須彌。
上堂。舉世尊在靈山會上。五百比丘。得四禪定。具五神通。未得法忍。以宿命智通。各各自見。過去殺害父母。及諸重罪。於自心內。各各懷疑。於甚深法。不能證入。文殊承佛神力。遂手握利劍。持逼如來。世尊謂文殊曰。住住不應作逆。勿得害吾。吾必被害。為善被害。文殊師利。爾從本來無有我人。內心起時。我必被害。即名為害。於是五百比丘。自悟本心。如夢如幻。於夢幻中。無有我人。乃至能生所生父母。於是五百比丘。同讚歎曰。文殊大智士。深達法源底。自手握利劍。持逼如來身。如劍佛亦爾。一相無有二。無相無所生。是中雲何殺。師雲。為人須為徹。殺人須見血。文殊費盡腕頭氣力。要且不知此劍來處。帶累釋迦老子。通身是口也分疏不下。五百比丘恁麼悟去。入地獄如箭射。忽若踏翻大海。趯倒須彌。雲門扇子[跳-兆+孛]跳上梵天。[祝/土]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又作麼生商量。良久雲。自從舞得三台後。拍拍元來總是歌上堂。以楔出楔。翻成途轍。以心傳心。轉見病深。達磨不會當頭句。卻向嵩山。麵壁九年。後代兒孫。承虛接響。揚眉瞬目。行棒行喝。盡是黃葉止啼。烏巨到遮裏。直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咬定牙關。且與諸人和泥合水。卓拄杖一下雲。不是一番寒徹骨。爭得梅花撲鼻香。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