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初見?你個頭!(3 / 3)

“是嗎?”夏姑容一笑,“其實那也不算。”

“嗯?”

“你可還記得前一日晚上在花都街頭,你被一小娃娃絆倒,然後百般哄他?”

“呃,記得啊!就是慕容雨那小娃。”

“我見你千哄萬哄倒甚是細心,小娃娃都走了還自己在那兒傻笑,當時還誤以為你很是善良……”

“誤、誤以為?”她忽地又想起了那消失在街角的衣角,難怪當時在喜堂上見他轉身而去會想到這段兒呢,竟還真是一個人!

“其實那也不算是初見。”

“啊?”張柳燕拖長了聲音,心說你有完沒完?

夏姑容定定地瞧瞧她,忽然神秘兮兮地湊近,道:“你可知你是如何出的慕容山莊?”

“嗯?從、從狗……”張柳燕心說那麼丟人的事幹嘛告訴你?“關你什麼事?”

夏姑容談興甚好,索性將張柳燕按坐在船舷邊,好好聊。“你可知當時你早已被慕容清派去的隱衛盯住,你要鑽狗洞時,她正欲出來阻止,幸虧在下見你此前教訓落小姐甚是有趣,兼且行為舉止怪異,頗有觀賞價值,所以大發善心,將她擋了回去,你才能順利爬了出去。”

張柳燕眉一皺,見他說得這般詳細,莫非是真的?

又聽他道:“你躲進去的那泔水車還是我此前停在那兒的!也算你有點小聰明,稱得上幸運。”

張柳燕記起自己被撇在荒山裏,當時那車猛地停下來,一人似是故意咳嗽了一下,莫不是就是他?“駕車的那個混蛋就是你?”

夏姑容一愣,“混、混蛋?”

“你個混蛋顛簸得我頭暈腦脹還不敢吐出來,一小時過得跟一世紀似的!你這麼了解內情、不會不知道姑奶奶我受傷了吧?還把我一個人扔在荒郊野嶺、要是喂了狼是不是做鬼回來找你報仇啊?”

“你……”夏姑容本以為會被千恩萬謝,沒想到……所遇非人啊……

“你、你是怕麻煩吧?”張柳燕忽又低了語調,一副落寞樣子,也是,非親非故、幫你一把就不錯了……誰會像月亮那樣、當真就撿了我去?

有的時候回憶就是這般突如其來、不合時宜,想著從荒郊到花都、再從花都到玄宮的一路,似乎江月明雖寡言少語,但確是周到細致,仿佛一切本就該如此,理所當然到自己忘了其實自己是該感激的那個。而自己連句謝謝都沒說,卻大聲地喊著“割袍斷義”……

“你、你別哭啊!我,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夏姑容一時無措,替她抹起淚來。抹了兩下,那淚卻越發得多了。

張柳燕哭道:“給我解開!”

夏姑容恍然,立刻解了她的穴道,一疊聲兒的道歉。

“又不是你惹哭的,你道什麼歉?我還要謝謝你呢,要不也沒我的今天。”張柳燕抽了抽鼻子,很自覺地拿他的袖子擦了擦臉。

“不、不用!”夏姑容嘴角大抽。很想問一句,姑娘你給我洗衣服嗎?

“話說,那咱到底算是哪回初的見啊?”

夏姑容也想不明白了,“好像先是我見過你,然後你知曉我,卻總沒個兩兩照麵的時候。那,就算這次?”

“算個頭啊!這之前明明就見過了,不管照沒照麵、事實擺在那兒,結論就是,咱倆根本就沒有初見!”往遠處的水麵瞧瞧,見一隊小船駛來,甚是整齊氣派,恍惚道:“怎麼忽然想起了‘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夏姑容拿帕子盡量擦幹了衣袖,道:“那就當是青梅竹馬吧,記不得何時初見了。”

“梅你個頭!”

“說話斯文些!”

“跟你學的,你剛不是說‘初見你個頭’?”

夏姑容:“……”

正說著,那剛還有些遠的船隊已靠近了畫舫,一眾人等先後登船,那小船隊便散在周圍、或近或遠,亦都裝飾玲瓏,配合著大畫舫,一時一片絲竹悅耳,原本寂靜的東湖又似往日熱鬧……

且說登船上來的各位倒是讓張柳燕愣了一下,慕容清、白芝軒、據“孔方兄”爆料有曆史汙點的賀格非她爹泰山掌門賀全、神醫穀穀主楚真、還有一位明顯是女扮男裝的大小姐,張柳燕仔細一看,可不就是幾個時辰前在街上見到的和慕容清在一起的姑娘嗎?怪道去衣飾店,原來如此。她想如果估計得不錯,這位肯定就是靈鏡門蘇大小姐,小丫頭提過的蘇秀了。當時還覺著她名字有一股江南雲煙般的清雅之美,可惜此美人一鞭子能甩下一溜的房簷瓦……

慕容清上得船來,一抬頭便見到了張柳燕,一個驚喜,喚道:“燕兒!”

張柳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