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搬進了這處,有人常伴左右。玉妃昨日臉上的蠟黃,褪去不少。人也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纏著嬋妃話個不聽。
“姐姐,多虧有你。不然早些晚些,雨彤也難逃那半夜悄死不得外人知的慘境。”
嬋妃語氣歡快歡快,自那日後,她可真的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竟跟我客氣起來,你在這處我也有事可做,有人可念。不然睜眼閉眼一個人,雨彤也說了,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他不會為某一個妃子停留,他注定是要做大事,被上天委以重任的人。以後我們姐妹相伴才能在這深不見底的孤冷中走下去。”
“嗯,整日瞧我們高貴的嬋妃紅撲撲的臉頰,誰人能覺孤冷,瞧我身子現在都發了汗了。”
……
“正夢宮”
夏妃被請來,清嬤嬤攙著餘氏從後頭步前。
“夏妃來了。”
“太後吉祥”
夏妃心驚膽戰,眼神飄忽不知所措。想不明這太後突然命自己來是為何事。難不成是……上次去瞧嬋妃的事兒?不應該,那次用飯太後跟嬋妃已經化幹戈為玉帛了。可又會是何事呢?
清嬤嬤閉了門,餘氏道:“到哀家身邊兒來說話。”
“是,太後”
夏妃走道極慢,磨蹭到餘氏身邊,嚇到鼻尖都冒了汗。
餘氏麵目柔和,拉過夏妃的手,“何必拘束同坐便是,隻是想跟你說說親近的話。”
“是……”夏妃這才敢同榻坐下。
餘氏靜瞧麵前的夏妃,臉蛋平常卻好在身子細長,身上穿的粉綠薄紗裙很是清新,若再能仔細用心打扮打扮定也是國色天香。
“來……”說著餘氏將桌上一個紅緞盒子打開。
裏頭是個光澤透亮一瞧便是好物的白玉鐲。
“這?”夏妃呆愣。
“早知夏妃手脖纖細,特意挑了個珍貴的給你。”說著餘氏慢手戴在手上脖上,實話說,還真是相配。
為了讓夏妃歡喜,自然是清嬤嬤私下打聽過了,試探過那夏禦醫,從小夏妃就喜歡玉鐲,可如此頂好的可是未曾有個。
“臣妾何德何能?可不能收下,太後,臣妾可是是在受不起。”
夏妃可知這是上好的和田木鐲,這等貨色,少說也要幾千兩。她這跟太後並不親近,何能收下此物。
“何以如此說?母後送你個物件隻是平常之事,日後常來常往,有了好物件,自然都是你的。夏禦醫平日奔前奔後為我這身子操勞,不是夏禦醫,我怎能如此康健。”
夏妃摸著這玉鐲稀罕的恨不得要蹦起來,實在太過喜歡了。
“那臣妾就收下了”
“瞧你這丫頭實在討人喜歡,若是你能當這皇後,我可是萬般稱心。雖然嬋妃也好,可是你也瞧出來了,那嬋妃實在不是一般的丫頭,將皇上握的死死的,若是她當了皇後,你們這些丫頭的好日子,怕是真的到頭了。哀家實在是為你們擔憂,哎……可哀家又不敢跟皇上提起此事。”
餘氏馬上臉上就一副擔憂之像,長籲短歎不絕。
“那皇後哪位妃子不想當,可臣妾自覺坐不了皇後之位,更無能替太後分憂。”
夏妃心覺難道這太後是想試探自己嗎?在自己麵前說嬋妃的閑話,是為何?難不成真的是要給自己下套?雖然夏妃心計慢些,可這太後突然不冷不熱一陣子又忽然這樣,定是不尋常,自然小心翼翼的話更不能亂說。
“說來,隻是這些妃子裏頭唯獨喜歡你。”
……
“娘娘,真的要這麼樣?”
臨到這“錦苑”門前,媛兒一步停下,挽住唐沉然的胳膊肅然問道。
唐沉然歪頭,捏袖拂淚,隻聞起鼻音嘟囔:“不如此又能如何?隻可憐了這孩子,跟了我這亂事中的娘親,給不得他一個好前程。”
“娘娘,您若悔了,咱就快離了這裏。”
“不成……媛兒,並不是隻為了那皇位。”
媛兒在宮中呆了雖不久,可也明白多少應該跟大將軍有關係,“奴婢自然明白。既然娘娘無奈必成,那奴婢一定要幫您成事,不能讓您和孩子白白受罪。”
眼前之人是唐沉然唯一可以信賴的,隻篤定的眼神緊緊抓過媛兒的手,此事必成。
……
“嬋妃妹妹……”
“玉妃妹妹……”
唐沉然輕喊兩聲,裏頭的紅紅聽聞伸頭一瞧是她,快些去裏屋傳話。
“娘娘,嫵妃娘娘來了。”
“她如何來了?”玉妃一臉驚恐,心想剛過了幾日的安逸日子,該不會又要來鬧事吧!上次的事情可就是因自己而起,想想都覺得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