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撞擊的聲音由遠而近。
一道白色的劍光上下飛舞著,灑下漫天的劍氣,宛如萬道流星,無孔不入。
陣陣尖利的呼嘯從一把彎刀上發出來,它借著慣性,劃出一道道美麗的弧線,好似暗夜中的幽靈,張著巨口,露出鋒利的牙齒。
一個魔鬼般的身影突然顯現,他揮舞著拳頭,空氣激蕩,地麵裂開,仿佛一條人形暴龍,所有的抵擋都會被粉碎。
牛強的十指急速地變幻著,控製金劍躲開彎刀的追擊和攔截,然而在苗立的雙重夾擊之下,金劍不得不承受著那如波浪般的追擊。
巨大的反震力一波波襲來,牛強的身體和神識仿佛大海中的礁石,在狂風暴雨中努力堅持著。
“人死鳥朝天,還是痛痛快快地戰上一場吧!”無數次,牛強都想抽出重劍,施展龍變之法。每到最後關頭,心中總是想起一個聲音。
“等著我,我一定會回來的!”這是牛強離開撒那草原時做出的承諾。
承諾的背後是一雙雙殷殷盼望的眼睛,以及日複一日的等待和失望,令牛強又平靜下來,做一回縮頭烏龜又如何,何必做那飛蛾撲火的蠢事。
“你他瑪是劍修嗎,上一次也是逃,這一次也是逃,莫非西劍府都是這副德行!”苗立爽了,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然而當高潮持續得太久,就變得慢慢不耐煩起來。
牛強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那是剛才與苗立硬拚了一次,經脈受了傷。
“小苗,悠著點,萬一到了合歡宗沒有力氣,洞房時怎麼過,讓你那未來的夫人鄙視你!”
聯姻是苗力心中的痛,出聲高貴的他受盡了邪派修士的恥笑。
“很快你就會變成一個死人,我懶得與你計較。”苗立咬牙切齒,神色陰晴不定,最後才冷冷說道:“師叔,這家夥狡猾如狐,煩請您出手封住前方。”
“玩膩了,也好!”隨著說話聲,一個老者突然出現,下一刻站在牛強前麵的一座山上。
翻過山就是陣眼,也是牛強的目標。
牛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耗盡心機多活了大半天的時間,最後還是一場空。
也罷,幹脆就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場吧!當初出走撒那草原就是一個錯誤,錯了就要付出代價。傳說人死後靈魂會回到出生的地方,也許……
“龍……”牛強冷冷一笑,就待運起龍變之法。
“苗老鬼,臭不要臉的,兩個後輩爭鬥,你插什麼手,莫非這麼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山腳處的一堆茅草蠕動著,一個醉眼醺醺胡子拉碴的中年修士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指著山巔上的老者罵道。
“臭酒鬼,你怎麼會在這裏?”老者驚訝地叫道。
苗立嚇得後退一步,看著牛強,眼神中滿是懊惱。
牛強慌忙收起法力,一顆心砰砰直跳,這條命總算是保住了,眼前的中年修士正是在斷山城遇到過的劍府大能修士。
“牛強是吧,你一個厚土峰的修士怎麼會金係劍法!”中年修士對著牛強招了招手。
牛強看了看老者,現在似乎不是問這個事的時候吧。
果然,老者冷笑道:“臭酒鬼,地獄無門你偏要進來,劍府你是回不去了!”
“數年不見倒長了誌氣,也不照照鏡子,你是個什麼玩意!”中年修士不耐煩地擺擺手,仿佛驅趕蒼蠅一般,“發信號吧,老子正手癢!”
老者的臉瞬間變得鐵青,卻遲遲沒有出手,似乎對中年修士極為忌憚,最後咬咬牙,右手揚起,隨著一聲尖嘯,一道光芒衝天而起。